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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而說起她跟元霜喬的事情,青嵐的情緒才有些起伏,連藥材都放下,跟她閑扯起來。
幾人只在玉元宮停留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就駕馬回了天山派。
越到青石鎮,商聽晚的心情就越緊張起來,從秦沐昏迷之后,還沒等她醒來就去了徽州,前前后后過了十來天,不知道她現在身體情況怎么樣。
之前離開時元姑娘只說沒什么大礙,只是身上的小傷口太多,包得像個粽子一樣,會沒什么大礙?
怕不是又要鬧,商聽晚還記得,那天在喜堂,她嘴里也不再叫晚晚,左一個師姐右一個師姐,想來是生氣得很。
還有兩人的關系,之前還能用天山派的事情太多,沒有精力來搪塞。
商聽晚也搞不懂她的感情,要在幾個月前,她肯定只以為那個小師妹在鬧著玩。
但從她來搶親之后,這些事情就全變了味,她才真正意識到,秦沐是認真的。
明明在她接手墨坊之前,還只把兩人的事情當做玩笑,想著有一天要回徽州秦府。
等從青石鎮過,去往天山派的路上,商聽晚仍在想兩人的事情。
她對感情的事情并不太明白,是一個相當遲鈍的人,這樣的人僅靠著救命之恩,就能得到一個小姑娘的死心塌地嗎。
要說喜歡秦沐,商聽晚把牽著韁繩的手放開,捂住自己的半邊臉。
喜歡又是一種什么感情呢。
她好像也并沒有察覺出來,唯一和門中弟子有區別的在于,知道天山派要被血煞盟拿下的時候,她心里想著,師傅和她一定不能受到傷害。
這是秦沐想要的感情嗎,或者說,單純的只是師徒時間的感情。
她和秦沐是師姐妹,在一起相處的時間也更多,這樣的情感在她身上,也算得上正常。
太陽已經漸漸落下,天山派的牌坊并沒有人看守,后面的路需要牽馬步行。
商聽晚下馬看向那一排青石板路,又轉頭看了看夜一幾人,這幾人早就形成了靜默的習慣,除非是異常,一般不會開口。
好安靜。
上一次回去時,她拿著練場的豁口劍,舉著個火把跑下來,驚慌的樣子。
也是在這石板路上嘰嘰喳喳說個沒完,臉上全是討好的笑容,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商聽晚覺得,她應該是不喜歡那樣吵鬧的時候,現在這樣隱于夜色才更符合自己的作風。
是太過緊繃了嗎,突然讓人有些想念。
進了天山派以后,商聽晚安排夜一幾人先去休息,自己則去了秦沐的房間。
“所以我說啊,有了紙坊還是不夠,你最好再把其他的工坊也開起來,我記得以前你很喜歡研究口紅,不然就從這一類開始著手。”
秦沐仍躺在床上,聽著元羽說的事情,身上的傷口好了不少,已經在開始結痂,有些癢癢忍不住想去撓。
“師傅你別念了,其他事情等我師姐回來再說,我現在一點不想聽。”
說這么多有什么用,自己這身體情況至少還得等大半個月,最近都閑出了屁,不想聽元羽王八念經。
商聽晚剛走到秦沐的房門口,手還沒叩上門板,就聽見秦沐和元羽的聲音傳來。
珠珠在一旁哧哧笑起來,從桌上倒了兩杯水端過來,遞給兩人:
“沐沐你怎么亂說話,怎么能叫元姐姐師傅呢。”
秦沐趁元羽接水的功夫,迅速用手背在腰側的傷口磨蹭兩下,疼痛夾雜著癢的感覺刺激著感官,激得她渾身寒毛立了起來。
元羽顯然是捕捉到了她這動作,拿眼瞪了她一眼。
“咚咚咚!”
珠珠聽到聲音,忙去門口開門。
“大師姐?!”
商聽晚已經十多天沒回來,也不怪珠珠會震驚。
元羽也沒想到商聽晚這個時間回來,兩人并沒有怎么交流過,站起身生硬地打了聲招呼:
“商掌門好。”
轉頭看了一眼秦沐,沖她挑了挑眉,拉著珠珠向兩人告辭。
秦沐伸手拉她的衣角,被元羽抽身躲過。
秦沐在心里頭狂嚎,走那么快干什么,她剛回就過來這里,發生了那么多事情,兩人獨處,不管自己怎么開口都會顯得像邀功。
可惜元羽和珠珠都沒接收到她的信號,互相做著鬼臉出了門。
剩下秦沐和商聽晚兩人,商聽晚不好再站在門口,走到床邊關心:
“身體怎么樣了?”聲音還是一樣平靜。
秦沐很擅長從別人的音調里分辨對方的情緒,可商聽晚的聲音里毫無波瀾,冷靜得好像什么事情也沒發生。
果然呢,什么英雄救美以身相許的情節,只會發生在故事里邊。
她為什么不能對自己溫柔點呢,好歹...好歹...
“沒什么大問題,倒是師姐的戶籍,已經都弄好了嗎?”
秦沐又伸手用指腹撓了撓背上的結痂處,真的很癢啊,全身上下沒有哪里是對勁的。
商聽晚看著她一臉...不耐煩?
“嗯”一個單音節,也沒有再說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