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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山派元宵之后的改革,有五位弟子因為懶散慣受不了改變,脫離門派下山。
本想以此來抗議,沒想到長老和掌門輕松就批準,那五個人只好出去闖蕩了一段時間。
出去還不到一個月,因為受不了外邊的苦,在青石鎮住著想要回來,被商聽晚義正言辭拒絕。
有時候還去工坊煩秦沐,秦沐的心更狠,直接讓人拿著扁擔打出去。
有了那幾個前車之鑒,現在天山派門人,雖然天天嚷著好累,但卻從沒有誰懈怠過。
玉元宮的二十多人需要元羽看著,除此之外她沒有別的事情,過年那幾天忙得昏天黑地,終于有時間可以休息段時間。
天山派又有珠珠在,雖然兩人感情沒什么進展,元羽也一點不著急。
她兩世都一樣,都清晰地記得被父母拋棄的場景,形成了有些偏執的性格。
上一世有秦沐,這一世有元霜喬在,給過她包容和關愛,才把性子漸漸改正過來。
元羽對于珠珠幾乎是一見鐘情,她沒多少安全感,覺得自己不夠成熟,珠珠反應又慢好多,她并不想讓兩人發展太快,現在這樣的距離就很好。
而且,她看著珠珠趴在窗口上,揮著手喊她的名字,臉蛋被寒風吹得紅撲撲的。
她可以一直等,等到小姑娘明白這些事情之后,再發展下一步。
嘛,往好點想,秦沐追了兩年多還沒個結果。
秦沐等元羽她們去天山派后就開始后悔,趴在新紙坊書房的書案上嚎叫。
新紙坊里的東西幾乎都是新做的,包括這個書案,有一股木頭的香味。
秦沐半邊身子趴在上面,狂吸一口氣,差點讓木頭味道給嗆住。
不是決定不再搭理她了嗎,怎么還送親手做的東西讓人送回去,這樣根本沒有斷啊。
虧自己還在元宵那天,一臉冷漠的說什么:還是保持距離比較好。
那天說得有多瀟灑,現在打臉就有多嚴重。
為什么煩惱的人總是自己,這都過了一個多月,商聽晚居然從來沒有下山找過自己。
“啊!商聽晚,你這個人怎么這么討厭!!!”
好煩。
在門外新紙坊的管事姓陳,是徽州紙坊的掌柜,前幾天跟著少宮主一起過來,接過新紙坊信心滿滿地開始生產。
少宮主把他們一行人丟下去了天山派,在書房的是紙坊的另一位老板,聽說徽州鋪子最近賣得最好的墨錠就是出自她的手筆,陳管事當然沒有看不起她的意思。
只是……
不知道為什么,少宮主去了天山派之后,這東家就時不時在書房里嚎叫。
陳管事本想跟她商量開始招新工人事宜,站在門外始終找不到合適的時機敲門。
果然,這么大的紙坊,遇到的挑戰也多。
新紙坊的需求量比舊紙坊的還大,不止江北地區,連淮東也有商人過來詢問,之前買的那個青石鎮的鋪子派上了用場,重新做好招牌,弄了個天山墨寶掛起來。
又有元羽這個玉元宮的招牌在,新竹紙已經供不應求。
兩座工坊都加了人手,賺錢賺到秦沐眼睛都紅了,要不是元羽攔著,她差點就要成萬惡的資本家。
忙起來就什么都顧不上,她之前想開展其他工坊也沒能成功,墨錠的名氣也打出去,秦沐還問商聽晚要了夜二夜三,下山幫她管理。
元羽在天山派待了一個月,又把珠珠拐跑不知道去哪里玩,兩座墨坊白芷苓管不過來,天山派的其他人她信不過,但夜二她們年紀小,又忠心耿耿能好好教導。
時間到了六月,她這三個月和商聽晚的交集,也只有她上次回天山派要人。
之前讓元羽帶回去那些手工品,她沒問,商聽晚也從沒提過。
兩人的關系很僵硬,已經到了冰點,秦沐滿腦子都是賺錢,腦子里已經自動屏蔽其他感情。
天山派已經在傳兩人鬧掰,什么秦沐愛而不得,商聽晚為了門派委曲求全的謠言都傳了出來。
六月的日頭毒,曬得人頭皮發燙,連山門前的石板路都蒸得發白。
農收季節也到,蕎麥和黃米都熟了,還有夏茶需要摘,再不收,一場暴雨下來,全得爛在地里。
夜一下山來通知秦沐,她這前掌門的親傳弟子必須要到場。
秦沐本來不想去,她最近看上了隔壁縣的鋪子,現在天山派的人都在學藥理,想在那邊弄個藥堂。
想了想最近的謠言,她也已經很久沒在外邊勞動,去曬曬太陽也不錯。
第二天天還沒亮,秦沐就已經獨自到了耕地里,甚至比李老漢一家人來得還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