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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跑著找妹妹去了。

妹妹給你騰了位置，你坐下后她自覺地把腦袋放在你的膝蓋上，愉快地蹭了兩下。

妹妹問：“你老公試過你的膝枕嗎？”

你回憶道：“沒有。但我躺過他的，我們第一次去野營的時候，也不是很舒服。”

妹妹：“你的肉很軟，很舒服。”

你捏捏她的臉蛋，肉嘟嘟的嬰兒肥，真可愛。

“最近學習辛苦嗎？和朋友還好嗎？”

你十分禮貌地問。

你們一家人之間的默契就是不過多參與對方的生活，就像你從來不會問妹妹的成績，妹妹也不問你和丈夫的感情生活。

妹妹：“就這樣，很一般。過幾天約了同學去看電影，然后吃個飯逛逛街，我有幾本想買的書。”

你想了想說：“我也帶了書送你。”

妹妹對你笑了一下。

媽媽和爸爸散步回來之后，你們在客廳一起看春晚，你坐躺在沙發上，把腳放在丈夫的腿上，偶爾指使他給你拿點小零食，再聽妹妹吐槽幾句，媽媽爸爸倒是看得很開心。

凌晨后，你們各自回房睡覺。

你和丈夫洗完澡躺在床上，一人一床被子。以前你們在需要同床共枕的時刻，也是分兩床被子，一人占一個窩。

媽媽提前給你開了電熱毯，鉆到被窩里就很暖和，你幸福地瞇起眼睛，一扭頭，丈夫又打開了相冊。

你：“……”

“要看那么久嗎？”你側過身看他，有些納悶，“應該早就翻完了吧？”

丈夫唇角含笑：“我再看一會兒。”

丈夫像是剛想到你在身邊，摸摸你的腦袋：“不想睡就起床玩，不用在這里陪我。”

你的作息與家里人相反，晚上才是你的靈感時刻。

這兩天在家，你不想打擾丈夫睡覺，都是拿戴著耳機拿平板在床上玩。

樂趣減半，你睡得比往常早。

丈夫和你提過幾次，讓你不用顧及他，但你想到他一年都在辛苦工作，僅有的假期總不能讓他睡不好覺。

于是你搖搖頭：“被窩里暖和。”

“之前不是有話問我嗎？”你試圖將丈夫的注意力從相冊上移開，“想問什么，今晚我都可以回答你。”

丈夫驚奇地望過來：“所有問題嗎？”

你點頭：“僅限今晚。”

丈夫立即合攏相冊，小心翼翼地放到一邊，抬手摘下眼鏡放在床頭柜上，和你一樣側身躺下。

你們臉對著臉，互相注視，呼吸也很近。

丈夫說：“我開始問了？”

你眨眨眼。

丈夫問：“你的初戀是誰？”

說實話，你有一瞬間沒有反應過來，但接受良好，畢竟是戀人嘛，果然會對這些事好奇。

你思索道：“這不是我們新婚第一天晚上的話題嗎？”

丈夫看起來有點郁悶：“當時氛圍到了就忍不住親你了，第二天才想起來沒問，之后也沒找到機會。”

你笑出了聲：“那你不是憋了快一年？”

丈夫：“快告訴我。”

你認真討論這個話題：“現在我們感情不錯，萬一我很喜歡初戀，你一定會吃醋，會不會影響我們的感情？”

丈夫斬釘截鐵地告訴你：“不會。”

你來了勁，挪著朝他又近了一點，能聞到他頭發上淡淡的香氣，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清晰。

“為什么這么肯定？”

丈夫面帶猶豫，第一次問：“可以不說嗎？”

你瞪大眼：“當然不行！今晚可是真心話對真心話，如果是明天就允許你可以不說。”

丈夫眼神躲閃了一瞬，心跳有點快，因為連你都隱隱聽到了他的心跳聲。最后，他像下了什么決定似的向你懇求道：“老婆，你聽了不要生氣。”

你誠懇道：“我脾氣很好，很少生氣的。”

這是實話，畢竟你和丈夫結婚那么久，你們很少起摩擦，這歸功于你和丈夫婚前十分詳細的約定。

當然，丈夫也做得很好。

丈夫一瞬不瞬地看著你，聲音很輕：“我總是會想象。你喜歡的人是什么樣子，是不是比我更可靠，比我對你更好，比我更溫柔，比我更討你的喜歡。畢竟我沒什么魅力，甚至不能給你很多錢。”

“我會想，他見過學生時代的你，那時候的你一定很可愛，很聰明，很善良。當然，老婆現在也可愛聰明善良，還很勇敢。我只是……太貪心了，想看到每一個時期的你，嫉妒那時候見過你的人，和你說話的人，和你擁抱的人，和你親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