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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刑澤把鍋放進水槽涮了一下重新架回灶臺上,頭也不回地說:“電飯煲里有米飯,你先吃。”
牧聽語喜極而泣地把盤子端到桌上,再依依不舍地湊回了灶臺邊。
見刑澤投來目光,她一本正經地解釋:“做飯的人還沒上桌,是不能動筷的。”
刑澤移開視線,伸手拿過瀝水籃里的絲瓜倒進鍋里,水汽和油接觸冒出滋滋響聲,在白色水霧的掩蓋中,他微不可察地彎了下嘴角。
不一會兒,剩下的一菜一湯也終于上桌,刑澤坐下,面前整整齊齊擺著盛好的米飯和筷子勺子。
他迎著目光炯炯的視線,伸手夾了一筷子空心菜。
見他終于動筷,牧聽語迅速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在了米飯上。
紅燒肉!就是要配上米飯啊!
她滿意地點了點頭,往嘴里塞了一口沾染湯汁的米飯,再咬了一口肉。
好吃得她差點掉下眼淚來。
紅燒肉果然不負所望,雖然有些微冷,但外皮變得更加軟糯彈牙,瘦肉酥而不柴,滿口都是豐腴的肉香。
她拿起勺子,喝了口絲瓜蛋花湯。
里面還放了蝦,湯汁濃郁鮮美,絲瓜也是微焦的,咬起來嫩脆。
幾口暖暖的湯下肚,牧聽語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真的很好吃。”她真心誠意地夸贊道。
經這么一遭,她已經徹底折服,自己那點三腳貓的廚藝放在這里根本不夠看,先前那些自己做飯的念頭已經統統被她扔到了腦后,現在只想保住自己長期蹭飯的席位。
她本不想刑澤會有什么回應,沒想到刑澤“嗯”了一聲。
咦。
她抬頭看去,刑澤眉眼舒展,似乎心情不錯。
夸人牧聽語最擅長了,她乘勝追擊:“你以前當過廚師嗎?感覺比餐廳里做的還好吃。”
“沒有,自學的。”
她立刻說:“那你真的好有天賦呀,我也是自學的,但比你的水平差好多哦。”
刑澤說:“菜冷了,快吃。”
“哦。”
過了一會兒,她又從飯碗里抬起頭:“你今天怎么突然燒紅燒肉了呀?下午豬肉販子來啦?”
刑澤吃飯快,碗中已經見了底,聞言淡淡掃了牧聽語一眼:“沒有,我去鎮上順便買了些。”
牧聽語看著他起身添飯的背影:“你下午去鎮上了呀?鎮上遠嗎?”
“不遠。”
牧聽語在心里默默琢磨了一下,見刑澤添完飯回來,開口道:“你下回去鎮上可以帶我去嗎?我想買點面粉。”
刑澤抬起眼。
“嗯...我想包點餃子。”
其實是她不好意思這樣一直白吃飯。想付房租也付不出去,轉錢不知道刑澤會不會收。
牧聽語準備這兩天看看他家里缺什么東西,她去添點。
刑澤沒多問,說了聲“行”。
吃完飯,牧聽語強硬地從刑澤手里搶過碗筷,表達了自己一定要洗碗的決心。
刑澤由她去,來到門口給小狗倒狗糧和奶。
小狗的尾巴快搖成螺旋槳,歡快地蹦跶過來蹭刑澤的鞋子,張嘴咬了咬鞋帶。
刑澤輕輕動了動,用干凈的鞋面掀開小狗,低聲說:“吃飯。”
小狗嗚咽一聲,乖乖湊到飯碗前面。
添完糧,刑澤把門口停著的兩輛自行車整齊擺到墻邊,然后拎上鋤頭去后院田里翻了翻土。
天色已經全暗了,鄉野里傳來青蛙和蛐蛐的細微叫聲,刑澤借著廚房的燈光拔了兩根雜草,站起身,透過玻璃看向水槽邊洗碗的女孩。
她的動作利落伶俐,看起來很熟練,旁邊摞了一疊干凈的碗筷,應該是在刷鍋了。
她身上白色t恤干凈清爽,一側扎著松松的麻花辮,看起來非常青春活力,腦袋還快樂地搖搖晃晃,似乎是在哼歌。
吃到好吃的高興,洗個碗也高興,像小孩一樣。
刑澤回想起飯桌上她瞇起眼睛像飽食貓咪的小模樣,嗤地笑了一聲。
他把雜草往田野里一丟,回到了前門。
他剛想把唏哩呼嚕吃完飯的小狗拎進門,一道聲音突然響起。
“刑、刑哥。”
刑澤轉過頭,瞇起眼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