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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都是她在一旁嘰嘰喳喳,他聽著。
而且他身上從內而外透露出的體貼和涵養,是怎么都掩蓋不了的。
比如只要她在二樓,他就不會主動踏到二樓的范圍內,更不會靠近二樓的房間一步。
比如那天她問衣服在哪里曬,當天晚上他就支了一個小型的晾衣架讓她放房間里,并塞給她無數個塑料衣架,估計是覺得女孩子衣服很多。
后來才知道他的衣服都是曬在后院的,只是為了避免尷尬才和她分開曬。
牧聽語盯著洗漱臺上那個小兔樣式的粉色漱口杯,吃吃笑了起來。
她相信,如果來的人不是她,是任何一個人,他都會這樣體貼對待的。
她脫下衣服站在花灑下,微燙的水流沖刷過身體,疲勞幾乎被一掃而光,酸疼的肌肉也得到緩解。
她舒了一口氣,往身上仔仔細細抹了一遍沐浴露。
正準備沖掉的時候,頭頂的燈突然一閃爍,連著閃了幾下后,終于不堪重負地“咔”了一聲,滅掉了。
衛生間內瞬間變得一片漆黑。
牧聽語舉著花灑,迷茫地眨了眨眼。
哎?
停、停電了?
她不知道是電路出故障了還是怎么回事,摸索著去拿手機。
在冰冷的臺子上摸了半天,才想起來手機被自己放在房間充電了,沒帶進廁所。
狹小的空間內黑燈瞎火的,她雖然不怕黑,但還是一時間沒有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黑暗,有些手忙腳亂。
她怕熱水器里儲存的熱水不多了,于是快速沖著身上的泡沫,差不多了就關上水準備把花灑卡回扣上。
突然,外面傳來一陣略顯急促的下樓聲,緊接著刑澤的聲音響起:“——牧聽語?”
她手一抖,“啪”的一聲,花灑掉在了地上。
隔著一扇門,刑澤的聲音有些模糊不清地傳來:“——你在洗澡?沒事吧?”
牧聽語知道他停在樓梯口跟自己喊話,于是大聲回道:“沒事——!”
他的聲音緊接著傳來,語速有些快:“剛剛是什么聲音?你摔倒了?”
“沒有——!花灑掉了!”
外面靜默了一下,又響起聲音,這回音量小了點:“可能是跳閘了,我下樓去看看,你洗完回房間,太黑了別到處跑。”
牧聽語應道:“好——”
她在地上摸索了一下,撿起了花灑。
廁所內沒有窗戶,是真正的伸手不見五指,想要做什么事都得摸著來。
她伸長手臂去夠架子上的毛巾,突然“嘶”了一聲,猛地把手縮了回來。
好燙好燙!
她下意識把手指放到嘴邊呼呼。
好像是碰到熱水器的熱水管了,上面還有點漏水。
嗚嗚,那可是七八十度的熱水,不知道燙傷了沒有。
牧聽語心疼地搓著自己的手指頭。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時此刻她深深感受到了盲人生活的不易。
好不容易忍著痛摸到了毛巾,她隨便擦了擦就胡亂套上衣服打開門。
水霧爭先恐后地從狹窄的空間里擠了出去,二樓有一扇窗戶,月光透過玻璃灑落下來,給屋內蒙下一層微亮的薄紗。
牧聽語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避開中間空地的陳設,慢慢挪回了房間。
直到碰到手機打開手電筒的那一刻,才算活了過來。
沒有光還真是不行吶。
她舉著手機走出房間,從樓梯口探頭往樓下看了看。
怎么沒動靜?
她瞬間把刑澤叮囑的“別到處跑”拋到了腦后,穿著拖鞋啪嗒啪嗒下了樓梯。
還沒下到最底下,刑澤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不是讓你待在房間里?”
牧聽語扒著扶手探出身子一看,刑澤站在樓梯下面空出的區域,頭也不回地在搗鼓電表。
她晃了晃手機,光束也隨之一閃:“怎么回事呀?很難修嗎?”
“保險絲燒斷了。”
牧聽語對電工一竅不通,“唔”了一聲,走到了他旁邊,仰起腦袋看他搗鼓。
刑澤收回手:“我去拿工具箱。”
牧聽語自告奮勇地舉手:“我幫你拿我幫你拿!放在哪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