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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刑澤拿出手套遞給她,“我做的。”
哦也是,這房子都是他自己建的。
牧聽語接過手套,套在了左手上:“那你房子沒建好之前都住在哪里啊?”
"在鎮上住了一段時間。"刑澤回到水槽邊繼續洗碗。
牧聽語咂舌:“每天跑來跑去啊,你也太有毅力了吧。這地方是非住不可嗎?”
“風景還行。”
這個牧聽語承認,但:“農村自建房不是挺難批的嗎最近,是不是還要申請什么宅基地使用書來著?”
刑澤看了她一眼:“嗯。”
牧聽語瞅了瞅他一臉風輕云淡的樣子,就明白這事兒對他來說并不是什么難事。
不會是哪家的大少爺下鄉體驗生活來了吧?
也不像啊,哪家大少爺像他這樣接地氣的,什么活都自己干。
她心里好奇得緊,還是沒忍住問了一嘴:“你為什么想著來這里住?”
刑澤只給出了一個字的答案:“累。”
牧聽語心思很活絡,明白過來肯定是他原來生活的地方給他造成什么煩惱了,這才想著來這種偏僻的地方躲清凈。
她其實很能理解刑澤。
因為她曾經也有段時間很想一個人呆著,什么事也不干,什么人也不想見,甚至還動過跑到深山老林里躲著的念頭。
都是成年人,只要在這個世界上生活,就不可能沒有煩惱。
只不過人與人的經歷不同,所以很難共情他人。
這都沒什么的,不管用什么方式,只要能釋放壓力就好。
只要不選擇一直壓抑情緒。
就能繼續生活下去。
牧聽語垂下眼,用手指戳了戳那顆柔軟的面團。
刑澤正擦著桌子,只聽正在案板前忙活的女孩喊道:“刑澤,家里有沒有皮筋,幫我拿一個,手套太大了老是往下掉!”
他回到水槽邊洗了洗抹布:“沒有。”
牧聽語聞言,扭頭看了看他腦袋上支棱著的短發,默然了一瞬。
好像確實用不著。
但她現在有一個問題。
為什么這種野蠻生長的、看上去毫無精心打理痕跡的頭發,在他腦袋上竟然毫不違和?
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建模差距嗎......
她之前也剪過一次短發,剛出理發店的時候其實是笑著的。
但接下來的每一天,她起床面對滿頭的亂毛時,都在無比痛恨異想天開走進理發店的自己。
她嘆了口氣,準備伸手解開自己麻花辮上的頭繩。
“手拿過來。”
刑澤不知道從哪里拿來了一根黃色的橡皮筋,用大拇指和中指把它撐開,等著牧聽語的手伸過去。
他手指很長,骨節清晰有力,蟄伏著明顯的力量感。橡皮筋在他手里仿佛像一個小號的活頁環扣。
刑澤等了半天,她卻沒有反應。
抬頭一看,見她正愣愣地盯著他拿著橡皮筋的手出神。
“?”
他蹙起眉,用手在她眼前一晃。
牧聽語猛地回過神,抬眼與他對視上。
然后潔白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分外明顯。
刑澤莫名地看著她:“怎么了?”
“沒、沒什么。”牧聽語一臉羞恥道。
她腦子里的黃色廢料怎么這么多啊......還是小黃書看太多了嗚嗚嗚......
靠,這手指也太性感了......
刑澤隔著透明手套握住她的手,把橡皮筋扎在了她的手腕上。
稍微有一點松,但好歹是扎住了。
他皺著眉,再次評價:“太瘦。”
刑澤的手很大,手掌寬厚,牧聽語的手跟他一對比簡直就像瘦弱的雞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