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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聽語眨了眨眼睛, 沒有說話。
女孩面色酡紅,神態似有些迷離,已經完完全全是醉酒上頭的模樣, 可偏偏目光干凈得不行。
刑澤與她對峙半晌, 最終還是垂下眼, 松開她的手:“行了,醉鬼, 回去睡覺......”
“沒有隨隨便便。”
刑澤一怔:“什么?”
她面上帶著醉態, 聲音卻清亮:“不是隨隨便便,你又不是別人。”
——你又不是別人。
女孩的話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信任,全心全意地看著眼前的人,瞳孔里都倒映著他的模樣。
刑澤喉結一滾,避開她的視線:“......別說這種話。”
牧聽語神情認真, 問他:“為什么?”
她的眼睛純凈明亮, 不帶任何雜質, 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他, 近乎帶著青澀,卻又格外大膽。
刑澤閉了閉眼, 把心里滿是罪惡感的念頭嚴嚴實實壓了回去,啞聲命令她:“去睡覺。”
牧聽語雙手搭上他的肩膀,湊近歪起腦袋:“你在想什么?”
女孩的溫熱吐息拂在面上,仿佛掀起一陣燎原火花。
“......”
“我在想, ”刑澤幾乎咬著后槽牙開口,“牧聽語, 你剛剛說的胸肌腹肌是怎么回事?”
嗖一下,眼前的人瞬間收回了目光。
她目不斜視地推開他,搖晃著站了起來, 嘴里嘟嘟囔囔:“啊我突然好困,怎么回事?”
“好困好困,眼睛睜不開了,我要回去睡覺了。”
她自顧自說著,也不管身后如有實質的目光,腳步有些慌亂地往房間走去,邁過草墊的時候甚至差點絆倒,連忙伸手扶了下墻。
然后一溜煙鉆進房間,“啪嘰”一聲關上了門。
刑澤仰坐在地上,盯著緊閉的房間門,無可奈何地閉上眼。
半晌自嘲地笑了一聲,喃喃道:“真是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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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天氣晴朗,空中湛藍一片。
入了夏溫度不斷升高,石塘海邊卻依舊涼風習習。
周末不用上課,昨晚又喝了酒,牧聽語本來想好好睡個懶覺再起來,沒想到一大清早就接到了韶月的電話。
“聽寶!我們到啦!”
她本來還迷迷糊糊著,一聽這話頓時一個激靈坐了起來:“什么?到了?到哪了?”
韶月聲音明亮:“石塘村呀?我們沒走錯地方吧?”
旁邊隱隱約約傳來別人的聲音:“沒啊,這不標著么。”
牧聽語揉了揉脹痛的腦袋,強行開機,然后迅速爬起來開始套衣服:“你們、你們在哪?拍個照片給我,我來接你們。”
“就,這里有個很小的公交站牌一樣的東西,你知道在哪不?”
“知道知道,你們在那等我一下。”牧聽語亂七八糟地套上褲子,沖進洗漱間,“你們怎么來的啊?”
電話開了免提放在洗漱臺上,聲音傳來:“我們租了一輛越野和一輛房車,準備直接沿著這邊玩一圈,先在你這里待兩天。”
牧聽語擠了牙膏,把牙刷塞進嘴里,一抬頭就從鏡中看見刑澤靠在門口,直直地盯著她。
她嚇得一個趔趄,差點沒摔進浴室,幸好刑澤手疾眼快拉了她一把。
她扶著刑澤的手站穩身子,驚魂未定地開始刷牙,含含糊糊道:“你嚇死我了......”
電話那頭傳來韶月疑惑的聲音:“你在和誰說話呢?”
“呃......”牧聽語瞥了刑澤一眼,“房東。”
后者抱臂倚在門框上,聞言一挑眉。
“喔,是吼。我忘了你住在別人家里。”韶月又問,“對了聽寶,能不能和你房東商量一下,今天中午在他家里吃飯吶?我們暫時沒有找到吃飯的地方哎,然后食材什么的在哪買啊?”
牧聽語把泡沫吐掉漱了漱口:“等下,我問一下嗷......”
“可以。”
牧聽語抬起腦袋:“哎?”
他怎么就這么輕易答應了?
她還想著隨便找個理由搪塞一下,然后帶他們去鎮上吃好了。
畢竟按照刑澤的性格,應該不太喜歡陌生人來家里。
那邊韶月已經聽到了刑澤的聲音,頓時笑道:“那謝謝你啦房東先生!”
牧聽語見他們已經越過自己完成了隔空交流,只得掛了電話,俯下身去繼續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