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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澤淡淡問:“包括王佳樂的?”
韶月腦袋里“咔”一閃,瞬間明白過來。
——哦,這是情敵相見,分外眼紅了!
“包括包括!”她猛猛點頭,“看都沒看過一眼的!王佳樂那種只看臉的死直男是追不到我們聽寶的!”
對不起了,同僚。
“而且聽寶平常很忙,天天跑出去兼職,才沒有空理會那些人。”
刑澤的眉頭依舊沒有完全松開,不知道對這個答案是滿意還是不滿意,只是朝她一點頭:“謝謝。”
韶月見他轉身要走,鬼使神差地開口喊住他:“那個...刑哥。”
刑澤停下腳步。
其實他們幾個年齡差距都不大,刑澤也就比他們大幾歲,可不知怎么的,韶月面對他,心里還是有些發怵。
她緊張地抓住扶手,不等他回頭,一咬牙開口。
“——大學的時候,聽寶確實挺受歡迎的。”
她一時沖動喊了人,只好硬著頭皮說下去。
“......我跟她是室友,所以剛進大學就認識了,跟她關系也比較好。”
“那時候她比較窮,沒錢買化妝品和新衣服,所以幾乎不打扮,零星幾次也是晚會或者正式場合。”
“她平常來來回回就穿那些t恤和牛仔褲,后面畫畫賺錢了也沒見她換過。即使是這樣,依舊會有人在校園墻上打聽她——現在都還有。”
“她受歡迎,性格也好,對每個人都是笑瞇瞇的,看起來完全沒脾氣,所以朋友也很多。”
“但其實,我剛跟她接觸的時候,感覺她的人生里根本不需要別人——她不在意任何人的去留,也不會過分在意一件事,她是真的無所謂,一個人活得特別瀟灑。”
韶月特意壓低了聲音,語速也有些快。
“但你可能不知道,她人其實特別軸,只做自己想做的事、只認定自己覺得對的人。”
“可能跟小時候的成長環境有關系?她的獨立性特別強,不愿意依靠別人,也不喜歡被約束。遇到解決不了事,她會自己悶著,然后不聲不響地做決定。”
“其實,我就是想說......”韶月深吸一口氣,“她并不像表面那樣,永遠開心沒煩惱,她可能也會逃避、自說自話、做出一些你可能理解不了的事......但這是她自己內心認為對的做法。”
刑澤靜靜站在那,背影在身后拉出長長一道模糊的形狀。
“刑哥,我認識她這么久,沒見她這么主動地對待過誰。”
“所以,你不用擔心。”
韶月抓著扶手,看著他寬闊挺直的背影,低聲說:“她喜歡一個人不容易,也請你,不要讓她傷心。”
刑澤“嗯”了一聲。
他側過臉,鄭重其事地開口:“謝謝。”
這聲謝謝和之前那一句明顯分量不一樣,韶月知道他聽明白了。
她松了一口氣,笑著朝他擺擺手,抬腳上樓。
刑澤站在原地,腳步未動。
過了一會兒,樓上隱隱約約響起兩個女孩子說話的聲音。
他靜靜聽了幾句,知道她們暫時不會下來,于是轉了身往門外走去。
玩牌喝酒速度快,才過了半個多小時,桌上幾乎只剩下空易拉罐,連他走之前酒壇里剩了一點的桂花酒也被掛拉干凈,一滴不剩了。
“刑哥回來了?”黃靜見他回來,笑著說,“恩姐說你去了這么久,一個‘8’不夠使,你得罰酒才行。”
“他可會躲,”刑恩頭也不回地應道,“等酒喝完了他知道回來了。”
刑澤看著蹲在地上的刑恩:“你在干什么?”
刑恩用手中的狗尾巴草一指:“喏,沒看到嗎,我在逗人啊。”
她身旁的椅子上,章新微微垂著腦袋,雙頰泛著紅,有些呆滯地跟刑澤打了個招呼:“刑哥。”
曹雅曦笑著說:“新哥的酒量實在不行,輪了一輪小姐牌就成這樣了。”
“何止啊,”黃靜有些無語地瞥了旁邊一眼,“這也有個快倒下的。”
“佳樂今晚喝了不少,來之前不是說隨便喝喝么。”
“誰知道呢。”黃靜一聳肩,“可能是情場失意了吧。”
王佳樂都沒意識到有人在說他,低低地垂著腦袋一動不動。
刑澤垂著眼對刑恩說:“你晚上住旅館,把牧聽語帶上。”
刑恩詫異扭過頭,上下掃視他:“你房間不能睡?”
刑澤淡淡睨著她。
刑恩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古板。”
突然,她像注意到了什么,瞇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一下他胸前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