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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對皇后娘娘一往情深,天地可鑒,大太監(jiān)在心里默默想著,這會兒正是陛下和皇后娘娘濃情蜜意,親密無間的時候呢,那些人也真是不長腦子,敢提這事。
陛下又不是見色起意,只沉溺于美色的昏君,自有一番大抱負在,而且有皇后娘娘珠玉在前,陛下見過了皇后娘娘這樣的絕世美人,還看得上其他的小家碧玉嗎?
剛踏進坤寧宮的地界,大太監(jiān)就敏銳地察覺到了氣氛不對,門口的小宮女垂著頭,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迎接陛下,神色似乎有些驚慌,而坤寧宮內(nèi)也沒有往日的歡聲笑語,而是一片沉寂。
大太監(jiān)也跟著膽戰(zhàn)心驚起來,跟在陛下的身后進了院門,眼睜睜地看著方才還肅正的陛下腳步微微停了停,忽然換了一副面孔——
“阿鈺。”許懷鶴的聲音壓的低,原本清冽如雪的嗓音帶了些低沉,像羽毛輕掃過容鈺的耳朵尖,語氣委屈,“今日早朝,他們都逼我選秀女。”
容鈺原本只盯著桌上還散發(fā)著熱氣的菜肴,假裝看不到許懷鶴已經(jīng)進了屋,但聽到許懷鶴的話,還是忍不住微微偏頭看向他,對上了許懷鶴的一雙狐貍般的眼睛。
在容鈺還沒反應(yīng)過來時,許懷鶴就已經(jīng)牽起了她的手,修長有力的手指順著她的指縫嵌進去,和她十指相扣,牢牢扣在掌心,像是告狀一樣:“我沒答應(yīng)他們,永遠都不會。”
容鈺愣了一下,又聽到許懷鶴繼續(xù)開口,誓言堅定,握住她的手發(fā)熱發(fā)燙:“阿鈺,我們彼此立過誓的,我這一生只會鐘情你一人,只會陪在你一人左右,絕不會有旁人入后宮,我永遠是你的駙馬,你永遠是我的公主殿下。”
屋內(nèi)靜悄悄的,容鈺能夠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在微微加速,一聲比一聲大,似乎要跳出胸膛,蓋過了原先所有的胡思亂想。
理智告訴容鈺,自己不該輕信一個帝王的話,就算一時沒有其他秀女入宮,許懷鶴一時沒有答應(yīng)那些大臣們廣開后宮的請求,并不代表許懷鶴能一直如一,待自己始終如初,但她還是忍不住沉浸在了許懷鶴深情似海的眼眸里,被許懷鶴牽著思緒,下意識地點頭:“好。”
帝后和睦,坤寧宮內(nèi)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原本冷凝的氣氛也終于重新活動起來。
桂嬤嬤不上不下吊著的心終于安穩(wěn),她就知道陛下是向著皇后娘娘的,那些大臣也著實可惡,帝后才新婚多久,皇后娘娘又才剛有了身孕,他們就敢在陛下面前提納妃的事,真是不把娘娘放在眼里,也不把鎮(zhèn)國公府放在眼里!
見容鈺點頭,許懷鶴微微勾唇,讓站在一旁的宮女們繼續(xù)上菜,他剛拿起湯勺,準備為容鈺盛雞湯,就聽到容鈺小聲問:“可是從來沒有這樣的先例,你若不選其他女子入宮,我若又……未能生出皇子來,他們拿祖宗規(guī)矩壓你,再逼迫你選秀,你又當如何?”
許懷鶴轉(zhuǎn)頭,對上了容鈺始終清澈無邪,但天真當中又多了幾分憂思的美人眸。
興許是身份的轉(zhuǎn)變,又興許是其他人在她面前說了些什么,阿鈺逐漸退去了原本的那份不諳世事,像剛從族群中脫離出來的小獸,面對周遭的一切都警惕提防,楚楚可憐,柔弱可欺,依舊可愛極了,依舊需要他好好保護。
“阿鈺莫不是忘了,”許懷鶴輕輕笑起來,眼神當中帶著寵溺,“欽天監(jiān)說了,我們命格特殊,彼此相輔相成,缺一不可,替大夏添福,若是有旁人偏要插足,就會害了大夏。”
容鈺不會知道,許懷鶴早早就計劃好了一切。
他選擇在登基稱帝之前,以駙馬的身份和容鈺結(jié)為夫妻,而在登基后,容鈺自然就是順理成章的皇后,其他人在提起這事時,只會說他們天生一對,就算有人在意容鈺先朝公主的身份,也會被命格的說法堵上嘴。
命
格特殊就是最好的擋箭牌,誰敢冒著讓大夏陷入風波,冒著惹陛下不快被砍頭的風險,非要違背天命,違背欽天監(jiān)所說的話,逼迫許懷鶴納妃?
誰敢?
容鈺有些呆呆地“啊”了一聲,她并不知道命格的說法是許懷鶴編造的,有著上一世的記憶和經(jīng)歷,她反而更加認定許懷鶴和欽天監(jiān)所說的話都是真的,自己和許懷鶴的確是命定的一對。
她眼中的擔憂散去,又恢復了平日里驕矜的模樣,微微抬了抬下巴,支使許懷鶴為自己舀湯布菜,就連胃口都好了些。
哄完容鈺,許懷鶴離開坤寧宮后,眼中又恢復了森然冷意,他轉(zhuǎn)動著扳指,開始思考起接下來要收拾哪些不知天高地厚,已經(jīng)開始蹦跶叫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