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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沈鶴羽總覺得幾天不見,她的臉頰似乎消瘦了幾分,眼下一片青紫,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都有幾分憔悴。幾乎是下意識地,沈鶴羽說道:“你可以來找我呀。”
“我又不知道你會來。”
“就算我不來的話,你叫我我就會來啊。更何況,現(xiàn)在不就知道了嗎?”沈鶴羽說著,用身體幫路曦瞳擋掉了一次來自于某個想要拼了命的擠到前排的人的身體沖擊。
“沒事吧?”路曦瞳看著前后左右烏泱泱的人群,不由得懷疑起一會兒放煙花的時候自己能不能看清:“真的好多人啊,我看網(wǎng)上的照片明明沒有這么多人來著……”
“前幾年確實沒有今年人多,好像是因為今年是近十年規(guī)模最大的一次,市文旅局也做了相應(yīng)的宣傳,因此也吸引到了不少外地的游客,人就格外多一些。”
“前幾年?”路曦瞳敏銳地捕捉到了沈鶴羽話中的重點:“你之前就來過這個煙火大會嗎?”
“嗯,幾乎每一年都會來。”
“我其實……沒有很喜歡這個什么煙火大會啦,主要是我妹妹很喜歡。小時候是和父母一起來,那個時候知道這個煙火大會的人很少,我妹妹還曾經(jīng)因為害怕來的人太少,明年就不舉辦煙火大會而哭過鼻子。”
沈鶴羽的語氣似乎還帶著微微地嫌棄,可是眼神卻不自覺地柔和了起來:“再后來,也不知道從哪一年開始,這個煙火大會的知名度越來越高,人也就越來越多了。我父親不喜歡到這種擁擠的地方來,可是我妹妹過了這么多年居然還是像小時候一樣喜歡,嗐。沒辦法,所以就變成我和我哥帶著我妹一起來了。”
“你妹妹……今年多大了啊?”路曦瞳自己是獨生子女,也沒有和其他堂表兄弟姐妹相處的經(jīng)驗,只是聽沈鶴羽這樣提起自己的妹妹,無端地產(chǎn)生了“如果有一個哥哥的話或許也很不錯”的想法。
“已經(jīng)是二十歲的老女人啦,早就不是小孩子了。”
路曦瞳聽著沈鶴羽那看似在抱怨的話語,忍不住輕輕地笑出聲來:“感情真好呢!”
“才……才沒有呢!”沈鶴羽像是急著辯解一般,突然提高了些許音量:“我只是,因為年長她一些,所以平日里比較照顧她而已。”
“啊對對對,沒有沒有。”路曦瞳順著沈鶴羽的話茬說了下去,忍不住在心里瘋狂吐槽:不要再做垂死掙扎了,沈鶴羽同志。
你本質(zhì)上就是一個妹控,你這幅抗拒承認的樣子更是坐實了你就是一個傲嬌妹控的現(xiàn)實。
“你……”
沈鶴羽低頭看著滿臉敷衍的路曦瞳,最終還是沒能此地?zé)o銀三百兩地為自己辯駁幾句。
算了,他可是掌管著路曦瞳未來文章生殺予奪大權(quán)的編輯。
自然不能和這種天天造謠的無良作者一般見識。
咻——
伴隨著煙花升空時的破空之聲,煙火大會正式拉開了序幕。
悠揚歡快的音樂聲響起,江邊大道的此前一直漆黑一片的路燈突然一起亮了起來,人群之中有人驚喜地歡呼著:“是著名的艾伯特表演團!天啊,今年的文旅局真是下了血本,居然真的把天價出場費的艾伯特表演團請過來了!”
隨之而來的,是像魚群一樣向前涌動著的的人群和來自前后左右的推搡。盡管路曦瞳也算是個子高挑,抬起頭來卻也只能看見一雙雙高舉著手機拍照的手臂樹林。
不但如此,大概是人太多的原因,也不知道是哪位大哥受熱出了汗,一股濃郁的狐臭味兒在人群之中蔓延開來,熏得路曦瞳一陣頭暈。
路曦瞳拼命地踮著腳,試圖看看那個大名鼎鼎的艾什么玩意兒表演團,可惜,除了鼻尖處的狐臭味兒愈發(fā)地濃郁了之外,一無所獲。
沈鶴羽看著她像個沒頭的蒼蠅一般,一會兒蹦起來一會兒左搖右擺地找角度,屬實是可憐之中帶著一絲滑稽與好笑。
“你笑什么?”
路曦瞳側(cè)過臉來,抿著嘴看著他,一副不爽的樣子。
“我哪有?”沈鶴羽一邊反駁著,一邊確確實實地感受到自己臉上的肌肉似乎不可抑制地抽動著。
“就笑了!你……你牙都要露出來了,你還和我說你沒笑!”路曦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哼,長得高了不起嗎?
“那出來玩,我不笑的話,難不成應(yīng)該哭一下嗎?”
“你哭咯,跟我一起哭。”路曦瞳說著說著,聯(lián)想起這兩天的鬧心事,竟有了些許委屈。一邊
用衣袖掩著鼻子,一邊小聲說道:“本來還很期待的,結(jié)果什么也看不見,對著一堆腦袋和胳膊不說,還要聞奇怪的味道……”
女孩的聲音越說越小,到最后已是聲若蚊蚋,完全聽不清她在說些什么。她的大半張臉都被劉海和捂著臉的衣袖擋住,只露出了圓亮的眼睛。她的眼角微紅,還有些濕漉漉的,帶著幾分幽怨的目光透過微微長長了的劉海飽含著控訴地看著沈鶴羽。
“你……你別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