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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去老師面前聽他們念經。只要不點名,吳儂就天天龜縮在宿舍不出門,就連吃飯都是讓宿舍里的同學幫他帶回來。
他這招可算是斷了楚江東的路,畢竟楚江東現在只是對總是抵觸自己的吳儂小有興趣,沒到那種“非他不可”的地步,所以并不會撕破臉去吳儂的宿舍門口堵他,只是心中一直惦念著,就算走在校園里都會左右張望一下,有時候會會去吳儂的教室門口轉轉,盼望著能有機會抓到小鴨子的禿尾巴。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居然還真的讓他逮到了一個機會。
***
吳儂的舍友對吳儂整日不上課的悠閑生活嫉妒的紅了眼,三人商量了一下,便干脆決定霸王硬上弓——兩人一左一右的從床上架起吳儂,第三人拎著吳儂的書包,就這樣以暴力手段一路從宿舍脅迫吳儂走到了教室,強迫他去聽課。
吳儂的小身板自然抵不過三個壯漢,只能灰溜溜的任這三個豺狼室友拎著他的脖領子把他扔進了教室。
要說上輩子吳儂因為局限于農民兄弟們的淳樸眼光而和這三個大城市來的室友相處的不好、導致成了獨行俠的話,這輩子的吳儂眼界可比他們還開闊。不論是時尚流行還是兩性話題,每次宿舍臥談會基本上都是他一個人的專場,說的是吐沫橫飛讓那三個青春期的小年輕聽的是崇拜不已。這樣下來四個人的關系自然好的不得了,成天都是稱兄道弟好不親密。
——所以會發生被這三個好兄弟強拽進教室,也是吳儂平日里太過貧嘴給了他們隨意與他嬉鬧的膽子。
木已成舟,吳儂抱著書包蔫蔫的坐在位子上,看著三個好兄弟得意洋洋的從他的書包里扯出各自的筆記本和筆袋攤在面前。
“……敢情你們三個小子連書包都不背,筆記啥的都放到我包里了?”吳儂很是不忿:“你們這是忽略人權的表現!我要控告你們威脅我的人身自由、侵犯我的個人財產!”
三個人自然不理會他的威脅之語,一人扔給他一個白眼后,就開始準備上課了。
這節課是,講課的是個姓賈的四五十歲的男教授,頭上有點謝頂,臉上皺紋不多,但是看上去特文藝青年,一臉滄桑。
吳儂一看是他,當即就捂住臉說不出話來了——這賈教授的課讓吳儂過了十年還這么記憶猶新,現在想到依然能讓他心慌不已。
果然,這賈教授雙手撐在講臺上,翻開教案,懶懶散散的開了腔:“……今天咱講郁達夫啊。”
一聽到“郁達夫”三個字,吳儂哀號一聲,身子一彎,頭“咚”的一聲就砸到了書桌上。這聲悶響在寂靜的教室里顯得尤為刺耳,吳儂宿舍的三個人都轉過頭來狠狠瞪他。
“吳儂你什么意思啊?賈教授講課可好了,能不能別發出這么大的動靜啊!”從北京來的王爽掐了他腰一下,警告他安靜一點。
吳儂也不理他,閉著眼睛一臉等死的樣子。
王爽也不明白他這是怎么了,而這個時候臺上的賈教授已經開始正式講課,所以王爽趕快轉回去跟著賈教授的講課內容做起了筆記。
“郁達夫的是我國現代文學史上的第一部白話短篇集,大家知道這套表達了作者的什么思想么?”臺上的賈教授提出了一個稍有難度的問題,臺下的學生全都踴躍舉手。
有的說表達了郁達夫對生活的悲觀心理,有的說表達了郁達夫對感情——包括親情愛情——的不信任……總之大家回答的答案都五花八門,但是沒有一個學生的答案讓賈教授露出滿意的神色。
賈教授嘆了口氣:“看來大家課前預習的還不夠啊,體現的郁達夫最重要的感情,就是——”
吳儂撇撇嘴,在下面無聲的接話:“性苦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