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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說了嗎，”楚江東一瞬間有些僵硬，不過幾秒之后又裝作若無其事的回答：“你的英語書……”

“我的英語書上一片空白，什么都沒寫——連名字都沒寫。”吳儂往后退了一步，即使只是這短短的一步，卻也像是在他們之間劃下了一條深深的溝渠。

在那一刻，楚江東想要伸手去拉他，但是手不過抬起了幾厘米之后又重重放下，重新在身側攥成了一個緊緊的拳頭。

“實際上這件事情我已經忘了的，”吳儂牽起嘴角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但是今天你上臺說的那句話，讓我一下覺得事情不對頭了。”

“……什么？”楚江東有些狐疑的皺起了眉頭，心中不解。他今天上臺統共就說了一句話，而且還是和李紫薇有關——他只是介紹了一下李紫薇的名字……介紹了一下……李紫薇的……

猛然驚覺到自己所犯下的錯誤，楚江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非常不好看，這已經是他第二次犯同樣的錯誤了。人家都說事不過三，可是敏感的小鴨子連讓他犯第三次錯誤的機會都沒有給。

注意到楚江東臉上的神情，吳儂也明白他知道自己透露出了本不該知道的東西。吳儂嘆口氣，忽然覺得自己有點累，楚江東很明顯的知道什么，吳儂不想猜，也懶得猜。他率先移開眼睛，眼神游移的在一旁的雜物上胡亂掃過：“你現在能告訴我，我和紫薇的英文名字，你到底從哪里聽說的了嗎？不要再找什么理由了，紫薇的那個英文名字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知道；也別說是什么巧合，這種事情，沒有什么巧合一說。”

楚江東一陣語塞。如果他想，如果他敢，他還是可以再編出一套合乎邏輯的借口來的，但是當他看到吳儂垮下肩膀，有些頹唐的看著地面時的樣子，便再也不想拿奇怪的借口搪塞過去了。——即使吳儂不會相信他的說辭，他也一定要說出他夢中的一切。

看著小鴨子沒精打采的垂著頭站在那里，像是連周圍的背景都因他染上了一層暗沉的灰色，楚江東心中一軟，長嘆一聲走上前去，摟住小鴨子的肩膀。吳小鴨連翅膀都沒有抬，只是傻呆呆的站著，低著頭不看他。

“雖然你可能不相信，但是我對天發誓，我接下來說的話，都是真的。如果我有一句話是假的，那么就讓我這輩子都得不到你全心全意的信賴。”楚江東深吸一口氣，看著吳儂的頭頂，用緩緩的語調把他夢中的一切全部一五一十的復述了出來：“我之所以知道你和紫薇的英文名字，是因為我曾經做過幾次同一個夢——夢中，我正參加一個很時尚的party，我拿著酒杯百無聊賴的站在角落里，而就在這時，一只屁股上頂著一只燈泡的小鴨子拉著一只花枝招展的小母雞來到我的面前，對我洋洋得意的說：‘你好，我是Narciso

Wu，這是我的女伴，Ellie

Lee’……”

雖然楚江東的語言逗趣而可愛，可是隨著他敘述的內容的愈發深入細致，吳儂原本就蒼白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等到楚江東話音落下之后，吳儂仍然一言不發，因為他把腦袋一直垂著，所以楚江東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他卻能感受到，懷中那一直顫抖的身軀。

“小鴨子……小鴨子……”楚江東有些急了，他以為他說完后，吳儂會笑、會罵、會說“別瞎掰了”，但是卻根本沒想到是現在這樣一言不發，只是像根木樁那樣立在他懷里：“小鴨子，你有什么想說的你就說啊，你說不信也好，你說我荒誕也好，至少跟我說一句話啊，好不好？”

聽到他溫柔的像是在哀求一般的聲音，吳儂心中一軟，差點哭了出來。這是他的黑天鵝啊，上輩子、這輩子，兩輩子都關心他愛護他的人啊……吳儂吸了吸鼻子，抬起了頭，伸手主動摟住楚江東的脖子，跟他額頭對額頭、鼻尖對鼻尖，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如果說荒誕的話，我接下來所說的，會比你所想的更荒誕十倍，但是也請你相信，我說的一切都是真的，如果我有一句是謊話，就讓我九年后繼續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