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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諾抱著僥幸心理,陪她一起接受醫生指導的kaka正好相反,態度非常認真,認真到醫生后來直接對著他念叨,溫諾這個真正的“傷員”反而被忽視。
這情況看得當事人都有些懵,她幾次啟唇,想說他們剛認識不到一個小時,和他說這些好像沒必要。但兩人實在太認真,特別是桑托斯,表情真摯的像在聽圣旨。
果然,世界上有壞人,但更多的還是好人。
溫諾微微偏頭,小心瞥了眼身邊身型高大的桑托斯先生。
kaka還不知道自己被打上“熱心人”的標簽,他望著天空燦爛的晚霞,低頭掏出手機看了眼時間。
還有十分鐘就是晚6點。
他偏向溫諾,問道:“時間不早了,或許我有那個榮幸邀請你一起去吃個晚飯嗎?”
溫諾被這話驚的雙眼滾圓,瞳孔不斷顫動。
好正式、好陌生又好熟悉的書面語,這要她怎么回答?
她小心翼翼地開口:“非常榮幸能得到你的邀請?”
kaka瞬間笑了出來,一雙小鹿眼彎成彎月牙:“怎么這么奇怪?”像在演舞臺劇。
溫諾松了口氣:“是吧!這種話我只在那種請帖上見過。哦,也不對,學語言的時候也見過。”
“但生活中很少用。”kaka接上。
溫諾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看向kaka時帶了點同道中人的共鳴,心想看來這位也飽受過書面語和生活用語的折磨。
往事實在是不堪回首,溫諾打了個寒顫,利落的把話題扯到晚餐上,更準確地說,是詢問身邊的桑托斯先生有關晚餐的建議。
兩個人一起去吃飯,還是和外國人一起吃飯,尊重雙方飲食很重要,所以溫諾問詢的舉動看起來很正常。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會這么問的原因根本不是這個,而是——
“托小偷的福,我現在就是個‘盲人’。”溫諾聳下肩,表情非常無奈,無奈到有點呆滯。
誠如溫諾所說,她被偷走的包里沒什么重要的東西,只有一樣非常要緊,地圖,馬德里的地圖。
對異鄉人來說,要想不迷路,要么找個導游,要么有一本詳盡的地圖,溫諾屬于后者。不過現在嘛,她兩邊都不挨著。
所以···
她看向身邊的kaka,扯出一個大大的微笑,kaka和她對視,讀出她眼中的幾個大字——靠你了。
kaka:···靠誰?他嗎?
上帝啊!
kaka突然覺得自己任務艱巨,肩上的責任重大,就好像馬上就要走進球場:“可以,沒問題。但我也剛來馬德里沒多久,對這里也不太熟,所以···”
所以不要對晚餐抱有太大的期望。
“所以你也不認識路?”
kaka:“···嗯?”
溫諾呆愣三秒,三秒后淺粉色順著脖頸一點點爬到她臉頰,雙手也有些發麻。她手捂住額頭,低頭發出無聲的尖叫。
一天之內兩次社死!
溫諾有些麻了,生活的空虛感撲面而來,她抬起頭打算奉上一個禮貌的微笑。
kaka笑看著她的頭頂,總覺得那里有一團正在下雨的烏云,于是善解人意地說:“你怎么知道我這兩天總迷路?我對這個城市確實還不太熟。”
溫諾聽完就笑了,笑的異常拘謹,臉上寫滿了“好尷尬”。
kaka沒忍住多看了她兩眼,真像啊,小松鼠,還是正在搬運松果但被發現的小松鼠。一動不動著,全身上下散發出“別看我”的氣息,和她現在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而面對這樣的情況,最好的方法就是裝作無事發生!
于是憋笑著又看兩眼后,卡卡二話不說就帶著溫諾朝地鐵前進,一路上還介紹著要去的餐廳在馬德里的位置。
當然,溫諾是云里霧里的,她完全不知道那些陌生的詞代表城市的哪個位置,到最后也只能聽懂一個市中心,下地鐵后和之前的街區相差無幾的風景更是讓她迷茫。
剛經歷東西被偷,外加人生地不熟,慌張和不安雖然延后但還是找上了溫諾。她揉著衣服上做裝飾的繩結,不著痕跡地靠近身邊人,直到距離足夠近后才覺得安全。
她以為自己的舉動很隱蔽,其實kaka都看在眼里,不過他什么都沒表示,裝作不知道。
等兩人都走進餐廳坐下后,溫諾才完全放松下來,表情也變得真實起來。
kaka在心里點點頭,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緊接著,他摘下口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