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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李哲南把拖鞋當邀請了——
這個認知,像塊橡皮擦,它能擦掉剛才發生的事,但紙面留下的刻痕,又不能完全清除掉。
也就是說,穆真對他的拒絕,李哲南忽略不計,但穆真對他的冷酷,必須要受到懲罰。
果然,男人的腦回路全是利己的。
穆真輕微抗拒,這讓李哲南的吻又添兩分暴躁,甚至還有點憤憤,““我都能常來,為什么不讓親。還是說,你今天被別人親過了?”
“你是不是有毛病……張嘴閉嘴提別人?”
穆真閉了閉眼。
眉毛眼睛被他一通亂親,躲又躲不開,她只能抵男人肩膀,試圖拉出一點距離。
沒想到李哲南直接貼過來,腰頂著腰,“我為什么不能提,腳踩兩只船的事,你都干出來了,我為什么連提都不能提?!”
穆真一下火了,“你有完沒完了,我才是金主,輪不到你質問,也用不著跟你交代!”
“有錢了不起,你花了錢,就不拿我當人了是吧?!”男人心頭忽然生恨,不顧穆真反抗,他的唇齒轉換陣地,專挑她細弱的地方,噬吻。
今天穆真穿了一件黑色船領的小衫,露出漂亮精致的鎖骨,李哲南專挑動脈走向,沿著她的頸側,一寸一寸的吮。
穆真嚇了一跳,趕緊伸手去捂,手卻也被他緊緊摳在腰間,人動彈不了,最后,她只得說,“別弄出痕跡,我明天還要上班!”
“怕被你老公看見啊……”李哲南動作不停,甚至帶著幾分故意,越吻越深重。“他出軌,你包養,你們各玩各的,怕什么,要我說,姐姐你就是放不開。”
“怎么放開,像你一樣,賣青春?”
“對啊,像我一樣,早日放下身段,盡情享受缺德人生。”
有那么一個持續沉溺的瞬間,可能觸及人性里最灰暗的部分,穆真只要一想到自己同時勾搭兩個男人,就有報復成功的快|感。
而且是雙份。
她遇到的兩個男人都不怎么樣,各有各的糟糕。
她提忠貞之劍,背刺孫經綸,再拿金錢裹掌李哲南,都是他們應得的。
穆真腦海里信馬由韁,精神攀上尊嚴高地,無奈肉身被人拖下深淵。
很快,她就有了反應,第一次體驗被人親到腿軟的滋味,她憤懣而抗拒。
“……李哲南,別鬧了,先吃晚飯,然后我們慢慢說。”
“晚飯哪有姐姐好吃。”
李哲南積攢了一晚的怒氣,像登陸她身體的臺風,大肆破環前的預警。
“而且,我總要證明一下,我不是照騙。”
記憶被成功喚醒。
白天短信里的照片,在腦海里回放,穆真仿佛在接受一場蓄意圍剿,被人逼到懸崖邊,除了伸臂抱住,好像別無選擇了。
她被吻得氣息凌亂,進一步稀釋了肺葉里的氧氣,胸腔極速起伏著,是歡愉、也是折磨。
最后,穆真耐不住,喘聲說,“水還沒關。”
纏吻片刻,攝氧的間隙。
李哲南關上龍頭,一把將人抱起,轉戰臥室。
沒開燈的房間,穆真落在枕間,同時入耳的,還有小狗伏在耳邊,低低地笑,“姐姐,我|濕|了。”
這真是一個奇幻的夜晚,被李哲南一步步逼到夢中,世界顛倒,她有幸見識到男人也會賣弄風情。
穆真覺得有趣,心頭燒到沸騰之際。
她拉開床頭柜,手腕一轉,撕下一片,遞給他。
意亂情迷還在臉上,可在目光觸及穆真送過來的工具時,李哲南朦朧的眼,頃刻就冷淡了。
他遲遲不接。
穆真:“怎么了?”
李哲南不是高嶺之花那一掛的長相,反而臉上寫著煙酒全來,骨子里也是個野蠻土匪。
這樣的人,肉到嘴邊,怎么肯輕易放過,但此刻,李哲南還是拉了剎車。
晦暗的床邊,男人雙眼冒火,“我不要。這是他用過的。”
穆真迷惑:“什么用過的,這是新的。”
“那為什么沒有包裝盒?!”他的質問,如同捉奸。
穆真當即領悟。
如果新舊是這么定義的,那這一片確實,確實是從孫經綸用過的盒子里拆出來的。
她有些無奈。
誰還沒有點過去,她又不可能是白紙一張,李哲南這個當第三者的,心里這點數沒有?
今晚已經數不清是第幾次為孫經綸而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