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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哲南譏誚:“要不是同學(xué)打電話催他好幾次,我們是不是還要請穆理吃頓溫居飯?”
難得見識一回小狗護(hù)食,穆真表示惹不起,便沒接話。
不過,既然說到吃,她也確實(shí)餓壞了,奔波于學(xué)校與兩個房子之間,此刻胃里空得直打雷。
她拿出手機(jī),先調(diào)整了app里的訂餐地址,然后拉出附近餐廳問李哲南想吃什么。
李哲南:“都可以,要不吃麥當(dāng)勞?”
出餐又快又頂飽,最適合他們現(xiàn)在。
穆真也是這么想的,具體吃什么就不用挑了,反正味道都差不多,她隨便選了兩個套餐,很快,食物送上門。
兩人圍著一塵不染的廚房島臺,吃光外賣,安靜的燈光,慵懶地時間,畫面仿佛是電影的最后一幀。
只差滾動字幕,給他們的愛情故事,做一個happyending的注腳。
“等實(shí)習(xí)回來,我做飯給你吃吧。”李哲南自己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神使鬼差說出這句話的。
穆真靠在臺子邊,有些不信,“你會做飯?”
“當(dāng)然了,我爹不疼媽不愛,想吃什么都要自己做的。”
李哲南從小野蠻生長,在春熙路關(guān)禁閉的日子,吃口熱飯都費(fèi)勁,后來他跟一票玩車兄弟混在一起,哪有保姆阿姨伺候,他全是靠自己。
穆真從不懷疑李哲南的生存能力,她不確信來自于——
“我們在一起那么久,從來沒見你做過。”
李哲南控訴:“你吃冷餐,我空有一身本事,也無處施展。”
“好好好。”他還委屈了,穆真笑說,“那下次請李哲南小朋友為我煮一次大餐。”
李哲南:“你想吃什么?”
“嗯……”穆真認(rèn)真地想了一下,“我喜歡吃紅燒魚,刺少一點(diǎn),口味偏酸甜,以前我媽總做。”
“可以,沒問題。”李哲南痛快應(yīng)下,大有時不我待,立刻動手的架勢。
只是今天太晚了,沒有食材,條件也不允許。
穆真說:“又不著急,等你回來,再給我做也一樣。”
李哲南“嗯”了一聲,眼中眸色,上一秒還泛著興致勃勃的明亮,下一瞬轉(zhuǎn)成深邃幽靜。
跑過戶外拉力賽就知道。
穿山的公路上,最危險(xiǎn)的一段,不是路窄,不是天氣惡劣,而是小于90度的急轉(zhuǎn)彎。萬仞峭壁聳立在眼前,不到盡頭,駕車的人根本不知道下一段路上藏著什么。
就好像他和穆真的關(guān)系,在這趟gp大賽結(jié)束后,究竟是怎樣境況呢。
也許他將獲得命運(yùn)的一刀,抑或,是上帝的一吻。
全憑運(yùn)氣。
李哲南朝穆真走過來,把臉埋在她頸間,半晌,他聲音出奇地低沉。
“穆真,你已經(jīng)點(diǎn)完菜了,現(xiàn)在是不是也應(yīng)該讓我點(diǎn)一道菜?”
穆真跟著不自然地笑了一下。“你想點(diǎn)什么?”
不言自喻。
他的手自她上衣下擺探入,明知還要保留時間收拾滿地的箱子,可他就是想要汲取一點(diǎn)什么。
在他出發(fā)之前。
他伸手一把將人牽住。
“你。”穆真話音未落,便被封堵在口中,李哲南的吻來得不算兇狠,卻比往常磨人,沒有一上來就攻城,只是用唇去觸碰。
放輕再放輕的力度,敵不過越來越緊密的貼合。
穆真本身也不知道要說什么,手腕被李哲南輕易捉住,終于她就忘記拒絕了。
兩人一邊剝?nèi)ナ`,一邊擁著彼此往臥室去。
沒開燈的房間,空蕩無一物的床墊,以純白為背景,他們眼中都有著極為熱烈的溫度。
恍惚間,他們仿佛誤入千里雪原,求生的本能驅(qū)使著,縱火燒下這場淋漓的戰(zhàn)爭。
結(jié)束時,時間已經(jīng)入夜。
新家的第一夜,從窗外望出去,是流光溢彩的城市
天際。
穆真微微閉著眼,一言不發(fā)。
李哲南手指捏捏她臉頰,“困了?”
“沒。”穆真掙扎著要起來,李哲南又把她按回去。
“你躺著,我收拾,先把這張床上套件找出來,把今晚對付過去,其他的,后面慢慢再拆箱吧。”
李哲南起身,斂好地上的衣服,套好褲子,然后又去客廳一堆箱子里拆出些日用品。
“那個。”
穆真聲音發(fā)啞,第一次出聲,她覺得音色太煽情,便清了清喉嚨,“銀色的旅行箱,是我出差要用的東西,你別拆錯,不然我后天沒辦法拎包就走了。”
“銀灰色,24寸的那個嗎?”客廳里傳來李哲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