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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賀切了聲,在一旁插嘴:“那人本來就欠打。”
溫建軍咳了幾下:“行,這次就算了,溫賀,你再不給我穩重一點,動不動就拿打架說事,我遲早把卡給你停了。”
溫賀毫無情緒地哦了一聲。
溫建軍要又罵了幾句,最后囑咐她:“在學校老實點,別給你姐惹事,還有,照顧好你姐,聽見了沒?”
“聽到了。”溫賀撇撇嘴,“這還用你說啊。”
溫建軍又問了問溫泠最近的情況,眼看著關心完了就要把電話掛了時,溫賀撓了撓眼皮,突然很正式地喊了一聲:“爸爸。”
溫建軍眼皮跳了跳:“又要放什么屁。”
溫泠別過臉去,忍俊不禁,對于他們父子倆獨特的相處,時常覺得有些好笑。
溫賀哼唧了聲,很是沒底氣地,將想說的話給含糊說了一遍,溫建軍沒聽清:“你三歲小孩是吧,還沒學會說話。”
“我拿到駕照了,給我買輛車,不要貴的,一百萬的就差不多了。”
溫建軍冷笑了一聲:“犯事了還想買車,美的你,滾蛋。”
溫賀看了溫泠一眼,眨了眨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快速說著:“我姐想要的,她周末出去玩,不想搭車,坐自家的車方便!”
溫泠一臉問號,歪頭看他:“?”
溫建軍又是一陣沉默:“回頭我讓小吳過去一趟。”
“耶斯!”溫賀發自內心地說著,“謝謝老爸的慷慨解囊。”
溫建軍笑罵:“臭小子,就愛嘴貧。”
溫泠是溫家兄弟的免死金牌。
她的堂哥和堂弟不知將她推出去多少次當借口,替他們背鍋或是來完成他們的一些小心愿。
可能因為往上數三代,也只出了這么一個女孩,所以溫泠格外的受寵,家里的長輩對她說是溺愛也不為過,就算犯了錯,也只會哄著她說下次不要再犯了,好在她自己也聽話、爭氣,沒有在溫室里養成驕縱,蠻不講理的性子。
…
醫務室休息廳里,涼椅冰得人腿冷。
溫泠拿著棉簽,在溫賀受傷的耳朵上涂著碘伏:“為什么,打架?”
溫賀不想讓她知道那些污言穢語,垂了垂眼睫:“他嘴臟,該打,我還打輕了。”
他一動,抵在皮膚上的棉簽不小心掉在了地上,沾著碘伏,在瓷白的地磚上留下一個印子,溫泠往口袋里摸了摸。
摸到那張擦過手的廢紙,辦公室門口的那道人影在腦子里一閃而過,她將地上的污漬擦去,直起身時,輕嘆了一口氣:“以后,不要這樣了。”
溫賀不解:“不要哪樣?”
溫泠低垂著頭,吃力地說著一句很長的話:“不要,遇到和我,有關的事,就…就失去了,判斷能力。”
她很認真地看著他:“我沒事,被人…說幾句也沒事,你以后,不要打架了,只會讓,在意你的人,更加心疼你。”
溫賀哦了一聲,垂著頭,像只順毛小狗。
溫泠想起辦公室那個女孩,笑了笑,難得八卦著他的事:“那個女孩,是誰?”
溫賀一時沒反應過來:“哪個女孩?”
溫泠笑而不語,眨了眨眼睛,下巴朝行政樓那個方向點了點。
“哦——”溫賀很是坦然,“她啊,舞蹈系的,就…你看到的那樣唄。”
“哪樣啊。”
溫泠揶揄他:“喜歡你嗎?”
在姐姐面前,討論起這種事,溫賀莫名覺得有些羞恥,他不自在地抓了抓頭發,嗯哼了一聲。
“長得,還挺漂亮的。”想起她那雷厲風行的性子,溫泠笑了笑,“也,挺有個性的。”
“你喜歡,她嗎?”
溫賀聳了聳肩:“還好,我現在也沒什么談戀愛的想法。”
溫泠聽到這話,心情并沒有很輕松,反倒有些擔心:“你應該沒有…?”
看她那反應,溫賀就知道她又想多了,耐心解釋:“沒有,沒一直想著那個人,就是單純現在不想談而已。”
說起舊事,溫泠還格外注意著他的小情緒。
畢竟他前女友畢業出國那會,一向樂天派的溫賀把自己關房間里三天沒出來,溫泠還真的以為他要因此一蹶不振了。
不過關了三天出來后,他又恢復了以前的性子。
溫泠了然地點了點頭,不知不覺,又擺起了姐姐的架子:“那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早點,說清楚吧。”
不答應不拒絕跟渣男沒什么兩樣。
聞言,溫賀瞬間頭疼,他雙手抱頭,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痛苦的事:“姐,你不知道,我都說了好多遍了,根本就沒用,我都說我有個念念不忘的前女友了,人家也不信這個邪,我總不能揍她吧。”
溫泠被他這樣的反應嚇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