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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了很久的顏清黎忽然出聲，從溫賀的手底下掙扎開來：“你有女朋友了，我們還是保持點距離比較好。”

溫賀怔愣半晌，沒有動作。

當時知道白薇薇自作主張把人刪掉后，他跟人吵了一架，覺得這很不尊重他的隱私，也很不尊重顏清黎。

他想把人加回來，道個歉。

白薇薇就在他旁邊哭訴，說異國戀沒有安全感，說明明知道這個女生對他有想法，為什么還要縱容她的靠近，難道是真的對她也有一點喜歡嗎？

可能是覺得她說的有一點道理，也有可能是他下意識在逃避著什么，沒有再繼續做些什么，這事之后就不了了之，開了學，在學校偶然會遇見，兩人也跟陌生人一樣，目不斜視的擦肩而過。

今天晚上，他可以不多管閑事的。

只不過，商宸很不講理的把送人的任務交給了他，他不怎么樂意，但還有點良心，也不愿意看到她出什么事。

現在，顏清黎都這么說了，溫賀以為自己會松口氣的，但沒有，只是臉色繃得很緊的質問她：“你確定？”

顏清黎沒有回應。

雖然春天來了，可夜風里還是帶著絲絲的寒意，吹在人臉上，刮得疼。

顏清黎眨了眨眼睛，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她抓住劉暢的手腕，將他拉著往反方向走：“走啦，別發呆了。”

溫賀一直站在原地。

看著他們的背影漸漸縮小，看著他們消失在自己的眼前，胸腔里突然生起一股無名火，憤力地頂了下腮，滿臉都寫著不爽。

…

商宸開著車過來的。

一路上，他始終臉色沉沉，并不說話。

到了學校門口，他停了車，車門鎖著，溫泠打不開。

默了默，她轉頭，明知故問：“商宸，你不開心嗎？”

安靜了一會。

商宸終于開口說了話，聲音很輕：“溫泠，在你眼里，我和你們的副部長有區別嗎？”

他的聲音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溫泠想了下，誠實道：“你們都是很好的人。”

商宸冷呵了一聲。

都是很好的人…那看來就是對那個男人的印象也還不錯。

不然怎么會在對唱情歌時，看著他笑呢。

只是這么一想，商宸肺都要氣炸。

更別提在她的宿舍樓下，半天等不到她回消息，卻在學校論壇看到她和別人笑著唱情歌時的心理活動了。

“所以，我不是你的唯一。”商宸看她，“對嗎？”

溫泠皺了皺眉頭，覺得這話有些莫名其妙，沒聽懂，但還是老實地哄著他：“不是，故意瞞著你的。”

她抓了抓頭發，在猶豫要不要出賣顏清黎之間，還是選擇了自己承擔：“就是想著，大家都一起，熱鬧一下。”

這應該也不算違背了答應他的承諾吧，沒有單獨跟別人出去吃飯，也沒有忘記回他的信息，不理他！

商宸依舊板著臉：“為什么不說實話？”

溫泠靈活的手指在腿上畫了一圈又一圈，底氣不足：“怕你生氣。”

“所以，泠泠是覺得，被我發現了真相，就不會生氣了？”

喊她泠泠的人不計其數。

唯有這一聲，讓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這也是，商宸第一次，這么叫她。

溫泠舔了舔唇，熟念的伸出手，拽著他的衣角，輕輕扯了扯：“就這…一次嘛…”

商宸并不領情，反倒是疲憊地揉了揉鼻梁：“第幾次了，溫泠，你根本就不會將我的話放在心上，說到底，我也沒有資格管你，不是嗎？”

溫泠如同被人掐住了脖子，忽然說不出話來，她沒有見過這樣的商宸，涼薄又陌生，哪怕是上次，故意對她視而不見，溫泠也能感受到，生氣之下的一絲縱容。

只要她說一些軟話，商宸便裝不下去。

可是現在，商宸好像真的生氣了，連她刻意的示軟，也不管用了。

“我沒有…這么說。”溫泠眼里帶著一絲無措，“你可以管我的，商宸。”

“我可以…”商宸自我嘲弄道，“他也可以，對你好的人，都能管你，是吧。”

她搖搖頭，說不是的。

只是對他比較縱容一點，可是商宸不信。

“溫泠，我不想演了。”

溫泠眼里浮現一絲茫然，這是什么意思，演什么？還沒想明白，眼前忽而落下一大片黑影，商宸精致的五官在她面前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