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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蓮子伸手推了推他,不可置信道:“你真的要睡覺?”
沒人回應。
魚蓮子扶額,雖然卿徊看上去不靠譜,但她還是信了卿徊所言。
距離現在到明日還有幾個時辰,她本想修煉,但周圍都是人,她現在正面臨突破筑基的階段,萬一被打斷就不好了。
思來想去除了發呆就只能睡覺,看著卿徊好似進入美夢的睡顏,魚蓮子也有些困了,緩緩閉上了眼。
在即將陷入黑暗的前幾秒,魚蓮子突然想到,合歡宗設置這個關卡是不是另有目的?
難道是想看看他們勤不勤奮?還是想讓他們相互打探一下?
許多念頭從腦海中閃過,但她懶得抓住,反正多想無用,不如積攢精力。
一夜過去,山崖上比昨日安靜了許多。
再次睜眼時天才微微亮,魚蓮子睡眼惺忪,坐起來打了個哈欠,看上去有些遲鈍。
她終于知道為什么有些人不喜歡修煉了,偷懶的確是一件很快樂的事情。
魚蓮子給自己施了一個除塵的法術,慢慢恢復了精神,抬眼看向前面。
山崖上的人沒少,但昨日散開的人群如今分成了許多小部分,看起來大家都暫時找到了搭檔。
魚蓮子有些驚訝,這是讓他們滯留了這么久的原因嗎?
如果按這個思路推測的話,那下一關豈不是和組隊有關?
想到了這一點魚蓮子也不擔心,她和卿徊一起來的,彼此有默契。卿徊實力不足,但有經驗,她實力在眾人之中不弱,就缺了經驗,兩人剛好互補,肯定一起組隊。
魚蓮子的眼睛漸漸亮了起來,腦海中浮現第一名被收入囊中的畫面,雙手捧著臉,嘴角溢出了些笑意。
卿徊起得晚了一些,第一反應就是探了一下自己的丹田,這地方靈氣充足,昨夜他雖入睡,但也沒停下運轉,如今修為凝實了許多。
旁邊傳來斷斷續續的吃吃笑聲,卿徊轉頭就看見魚蓮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連他醒來都沒發現,他有些茫然,這是一晚上過去被風吹傻了?
卿徊敲了敲魚蓮子的頭,強行打斷了她的幻想:“還做夢呢?”
“我才沒做夢!”突然被敲,魚蓮子險些跳起來反擊,看見是卿徊才將揮到一半的手止住,語調開心,“你懂什么?我這是在安排未來。”
“什么未來?”卿徊虛心求問。
“你說我是拜入桃枚仙子門下,還是云相仙子門下?”魚蓮子糾結,“聽說這兩位仙子都實力高強,人美心善,就是所擅法器不同。”
卿徊沒有打擾她的興致,而是順著繼續問道:“有何不同?”
“桃枚真人一把桃扇名揚修真界,”魚蓮子解釋,“云相真人則更擅暗器,聽說她那把匕首,通體雪白,薄如蟬翼,奪命無聲。”
“不過你擅長用什么?”魚蓮子問卿徊。
卿徊給出了一個常規回答:“之前擅長用劍。”
確切來說,玄云宗百分之九十九的弟子都是用劍,且喜白衣,對外脾氣清冷,是出了名的劍修窩。
不論在宗門內是什么不修邊幅的模樣,只要出去歷練就會端起來,長劍在手,白衣飄飄,格調一下就有了,看上去就像高人。
雖然玄云宗并不強制用劍,但高冷劍修這幾個字的吸引力太強,玄云宗大部分弟子都無法抵抗這份魅力,卿徊也不能免俗。
魚蓮子疑惑:“那你的劍呢?”
她好像從沒見過卿徊帶著武器。
卿徊想起這個面色扭曲了一瞬:“被劈碎了。”
他的劍陪了他那么久,直接被景莫敘這狗東西一劍劈了,若不是那柄劍擋了一下,也許死去的就是他了。
雖然不妨礙他還是被捅了,但起碼抵消掉了景莫敘的幾分力量。
魚蓮子聽說劍修都把劍當親人看待,安慰道:“節哀。”
她默默給了自己的嘴一巴掌,下次不該問的別問,怎么就吸取不了教訓,好像又扎了卿徊的心。
卿徊頓了一下:“都過去了。”
那柄劍不是什么神器,沒開啟過靈智,更別提劍靈了,既不漂亮也不出彩,只是他在劍冢中隨便挑選的一把。每次有人看見卿徊那張臉時都會好奇他怎么會選擇這么一把平平無奇的劍,但卿徊懶得解釋,也沒什么好解釋的,他就是用得順手。
這么多年來,他遇到過很多名劍,也有不少人送過他這些法器,但他都沒想過要換,就這么一起跌跌撞撞走過了三百年。
在卿徊修為盡散的那一刻,劍也斷了。
離開玄云宗之前卿徊偷偷回了一趟劍冢,將老友埋于此處,為他立了一塊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