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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印暈暈乎乎地飄到了掌門那邊,又失落地走回來:“掌門說不行。”
“他說你已經(jīng)是個三百二十歲的大齡弟子了,要學(xué)會包容。”
這個掌門也挺有趣,卿徊笑了笑,對這個結(jié)果也不算太意外,畢竟他沒有團(tuán)體賽,就算是想加分也找不到理由。
而且七分估計會有獎品,掌門不給他,那就意味著這東西對他來說應(yīng)該沒什么用。
財大氣粗的卿徊不在意獎品,只對那兩分耿耿于懷。
他絲毫沒有察覺自己的性子逐漸被那兩個同化,每天耳邊都是吵吵鬧鬧,想起以前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卿徊再次對張印表示了感謝,重新回到了觀戰(zhàn)的位置。
魚蓮子猛地一拍卿徊的后背:“厲害啊!”
雖然只是筑基期的戰(zhàn)斗,但是水準(zhǔn)完全夠得上金丹期了。
卿徊懷疑自己后背出現(xiàn)了一個掌印:“輕點,要被你拍出血了。”
“哼哼,我才不信。”
魚蓮子之前把卿徊當(dāng)脆弱的瓷娃娃看待,但自從卿徊筑基后一切就變了,上百場的練習(xí)更是讓卿徊變得面目可憎了起來。
她現(xiàn)在只有一個愿望——好好修煉,打倒卿徊。
卿徊看著好像在神游的葉驍澤:“怎么不夸一下我?”
葉驍澤壓制著嘴角的笑:“我不會,你教教我?”
卿徊眉梢揚起:“變著法跟我討夸是吧?”
旁邊沒有人說話,卿徊沒放在心上,正準(zhǔn)備將注意放在擂臺上時,耳邊忽然傳來了低沉的聲音。
“很厲害。”
不知是不是因為覺得這樣正式的夸獎有些別扭,葉驍澤說完之后就飛快從卿徊耳邊撤開,轉(zhuǎn)頭看著臺下,裝作什么也沒發(fā)生過。
卿徊看見他的耳尖有點泛紅,唇角也跟著高高翹起,一同往下看,什么也沒說,給他留了面子。
要是戳破了下次就不好逗了。
葉驍澤沒過多久就恢復(fù)了平時的模樣,信誓旦旦地說道:“我總有一天會比你更厲害。”
卿徊瞥了他一眼:“跟我比難道是什么好事嗎?”
“其他人不都是朝著那些大能而去,期待有朝一日可以比肩。”
葉驍澤想起什么:“比如你的那個前任景莫敘?”
卿徊已經(jīng)有一段時間沒聽到過這個名字了,拋開種種恩怨不談……算了,他拋不開,但不可否認(rèn)景莫敘的確是當(dāng)下很多人崇敬的對象。
卿徊暫時沒有將自己的過去說給他聽的想法,只是順著他說道:“也不是不可以,至少他實力強(qiáng)。”
“不要,”葉驍澤拒絕,“我不喜歡他。”
該說不說,聽到這句話卿徊還是很爽的:“為什么?”
葉驍澤隨口道:“他都飛升失敗了,還有什么厲害的。”
卿徊不知道為什么在他這個邏輯中飛升失敗就等于不厲害,但葉驍澤對景莫敘的態(tài)度讓他很滿意,心情輕松了許多,頭一回想起景莫敘不是那些陰影,而是不厲害這三個字。
他接著說道:“除了這個飛升失敗的,不還有很多飛升成功的?”
葉驍澤才不在乎那些人:“少管,我就喜歡跟你比不行?”
“行,那請問葉少爺要比到什么時候?”
卿徊已經(jīng)很久沒用過這個調(diào)侃的代稱了,但也許是是此刻的氛圍或是語境合適,他不由自主地說了出來。
葉驍澤不假思索地說道:“當(dāng)然是我贏過你的時候,或者……”他忽然停住了。
卿徊懷疑自己是不是漏聽了:“或者什么?”
葉驍澤:“我死了的那一刻。”
驟然聽到死這個字,卿徊的神經(jīng)有些繃緊,笑容收斂了一些:“年紀(jì)輕輕不要動不動就說這些。”
明明他對此一向是開放的態(tài)度,他想要努力活下去,也想要活得好,但從不畏懼死亡的到來。
但不知為何,當(dāng)葉驍澤提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忽然有些不適。
或許是葉驍澤的語氣太認(rèn)真,又或許是因為他是一個雙標(biāo)的人,只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死亡。
自從他們組成了一個隊伍之后,葉驍澤對于他來說就不是可有可無的人,他又不是無心的木頭,能毫無波動地看著朋友的離去。
葉驍澤感覺卿徊似乎有些生氣了,但那種感覺很快就消失了,他也不知道是不是幻覺。
他難得沒和卿徊對著干,而是好聲好氣道:“那我盡量活久一點,你也盡量活久一點,讓我能有一天贏過你。”
“如果按你這么說,”卿徊頓了一下,“我希望那天永遠(yuǎn)不會到來。”
雖然知道這不可能,但人總是會抱有不切實際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