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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這個姓氏，程新棠知道，沈賽昭在平城待了八年自然不會陌生。

“沈賽昭，待會兒送我回醫(yī)院吧。”程新棠想明白了，她不能妥協(xié)更不能回程家，她要讓她們知道自己的態(tài)度，不然這件事情很可能就會被她們當(dāng)作沒發(fā)生一樣揭過，更大的可能是被暴怒的程遠(yuǎn)山關(guān)在家里。

幸好，她現(xiàn)在有自己安身的地方。

程新棠很是慶幸自己早就為今天做好了準(zhǔn)備，在她當(dāng)初知道程遠(yuǎn)植死亡的真相以后，她就明白不想被安排就要反抗，于是她盡可能地存下錢來，到現(xiàn)在她手里的錢已經(jīng)足夠她獨(dú)自生活了。

更何況，她已經(jīng)正式加入了醫(yī)院。也正因?yàn)榇耍鸥以诮裉焱砩虾徒痃藬偱啤?

“程新棠，你為什么想辦新報？”

“我覺得我們需要這么一份報紙，幫助更多的人覺醒。”

“你覺得你們的新報會有多少人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很多人都只想這樣按部就班活下去呢。”

“怎么活著都可以，但是我姑姑去世前和我說過，她寧愿痛苦地死去，也不愿麻木地活著，所以我希望盡可能讓更多人知道，原來我們還能這樣活著，我希望我們能有更多的選擇，而不是順著社會的規(guī)訓(xùn)走上一條框死的路。”

“如果看到那些情愿被壓迫也不愿改變的人你會生氣嗎？”

“不會，每個人都面臨著不同的困境和選擇，也許在我們看來站起來反抗是最好的，但是我知道，改變太需要勇氣了，我不能期待每個人都有這份勇氣。”

程新棠想了想補(bǔ)充道：“如果我走在前面，那我就努力做更多，就像賀長官那樣，給大家創(chuàng)造更容易改變的條件。”

聽程新棠提到賀毓，沈賽昭心中劃過一絲奇妙感，“如果有人利用你的幫助和你創(chuàng)造的條件來背叛你，傷害其她人怎么辦？”

程新棠皺了皺眉，她從沒想過這種情況，但很快她就有答案，“我會心痛，會憤怒，但是我不會放棄，因?yàn)槲覀円獛椭牟皇悄硞€人，我們創(chuàng)造的條件也不是為了某個人，而是為了每一個面對困境的人，只要有一個人因?yàn)槲覀兊男聢蟾淖兞耍覀兊男聢缶陀幸饬x。

“而且總有人要走在前面去試錯不是嗎？路都是一步步走出來的，只有我們走了第一步才能接著往后走，才知道對不對，即使我們走到了第十步發(fā)現(xiàn)錯了，那我們也知道了此路不通換條路走。”

沈賽昭抬頭看著空中掛著的彎月，是啊，賀毓當(dāng)初的選擇沒有錯，她相信那些人也沒有錯，而且就像程新棠說的那樣，賀毓不僅給茗城創(chuàng)造了一個很好的條件，還給她們試出來了一條錯誤的路。

賀毓的善良更沒有錯，錯的是那些利用賀毓的善良傷害她的人。

只要有一個人因?yàn)橘R毓改變了，那么賀毓的善良就算有了回報。

程新棠回答完看向沈賽昭，她想到趙佩冬說的，賀毓的死亡另有隱情，所以賀毓是因?yàn)楸蝗吮撑巡湃ナ赖膯幔?

程新棠走近看著天空的沈賽昭，在她眼前用手指著一顆閃爍的星星，“沈賽昭，我姑姑說人去世以后就會變成星星守護(hù)著她愛的人，賀長官一定是那顆最亮的星星。”

“程新棠，如果賀毓還在，你們一定很能聊得來。”

“我覺得我和賀長官的女兒也能聊得來。”

沈賽昭輕笑一聲，“我不覺得，我可不像你們一樣心軟善良。”

程新棠輕哼一聲，“沈賽昭，有沒有人說過你很口是心非。”

“沒有。”

“沈賽昭，你今天晚上是不是來看賀長官的？我在你外套上聞到米酒香氣了。”

“嗯。”眼神不好鼻子倒是靈。

程新棠不知道沈賽昭內(nèi)心吐槽，她右手握拳，“賀長官的去世對我們很多人來說都是個遺憾，但是她的存在激勵了我們很多人。”

有的時候程新棠也會想，當(dāng)初姑姑想來茗城，是不是就是因?yàn)槭琴R毓。

沈賽昭聽明白程新棠的安慰，“走吧，送你回醫(yī)院。”

“誒，不去看賀長官了嗎？還有酒壇也沒拿回來吧？”既然有米酒香氣應(yīng)該是帶了酒壇的，但是她遇到沈賽昭時她手上沒有拿著東西，那就說明東西還在墓園。

沈賽昭回頭看了眼賀毓墓碑的方向，“不用了。”

她要和賀毓說的話已經(jīng)說得差不多了，甚至那些因?yàn)閺馁R毓那里得不到回答的迷茫也被程新棠的話驅(qū)散。

至于酒壇，就留在那等下次她帶著好消息和賀毓一起慶祝的時候喝吧。

“程新棠，祝你的新報一切順利。”

“你也是，沈賽昭，你一定能完成你想做的事情。”

第19章 名字

第二天，太陽緩緩升起，給茗城帶來光亮的同時也帶來喧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