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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想給他一點小小的建議,又怕有指手畫腳的嫌疑,于是只是小聲地勸說:“衣服嫌小可以不穿的,媽媽知道了會傷心。她一定不想讓你惦記著她,只想讓你好好地過完冬天。”
過了好久,徐一塵緩緩地眨著眼睛,嘴角牽起一個小小的弧,說:“……嗯。”
在他的應聲里,她微笑著,看那蝴蝶徘徊一圈,最終飛遠了。
機器人在院子里轉了一轉,回到他腳邊。
它在說著早安、午安、晚安。
徐一塵低下頭,碰一碰它的零件。
過了會兒,他不玩機器人了,只抱著膝蓋靜了靜,這樣的姿勢,就像是蜷在了那張低矮的藤椅上,回到幼年,回到被孕育的時光。
謝琢在一旁,扯開藤椅散漫地坐下了,跟蘇玉隔一張圓圓的石桌。
他玩了會兒徐一塵的貍花貓,卡住貓咪的兩邊前腿,把它舉高高,然后微微揚起臉,用修長的手指關節(jié)蹭了蹭小貓的下巴和胡須。
蘇玉可以借著看小貓咪,正大光明地看向謝琢。
此刻,她醋意大發(fā)地想,她居然很羨慕一只貓。
蘇玉心猿意馬地問他:“你做出來了嗎,題目。”
“嗯。”
“那就好。”蘇玉微微一笑。
過了會兒,謝琢把貓咪放到腿上,轉而看向蘇玉。
少年的眉眼清澈,他忽然笑了一笑,語氣溫柔地說道:“我也喜歡《野良神》。”
“……”蘇玉眼眸一亮,“真的嗎?”
他淺淺頷首。
接著,自然而然地說下去:“有機會一起看。”
這句是場面話還是真心,她又不得而知了。
不過蘇玉很喜歡這一天。
在那些鬼怪的故事之外,那天的夕陽那么的好,好到讓她覺得好像置身一場幻境。火燒云蔓延在天邊,呈現(xiàn)出油畫一樣塊狀分明的色調。
柔和的光線落在他的眉宇和鼻梁上,是暖橙色的。
他過分的英俊。
她看到呆住,回神,又不自知地呆住。
他們在小院子里坐到夕陽落山,再到夜之將至,星宿輪轉。
從此,太陽與星星都有了意義。
「如果注定無法重逢,那就好好說再見。
一塵不染的,是媽媽給你鍍的夢。
所有的告別,都像逝去的星星發(fā)出的光,照亮你的旅途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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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過后,冬天就快來了。
蘇玉每天仍然最早來到學校,刻苦到一種境界,林飛都看在眼里。
他非常欣賞蘇玉,并且對自己班級總有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時不時就拍著桌子說:“去看看省北的學生怎么學的——實在不行就看看蘇玉怎么學的!人家每次來得最早,人家怎么就能來這么早。”
被點到名,蘇玉就怔一下,隨后,迎接全班同學投來的目光。
身后人竊竊私語:“這老林,今天咋這么暴躁。”
后座的男生發(fā)出缺德的一聲哈哈:“又跟他老婆打架了吧。”
過了會兒,大家的視線都分散開,她埋頭做題時,嘴角翹了翹,羞恥過后是被表揚的小小開心。
蘇玉回頭看了眼時間,發(fā)現(xiàn)謝琢也在看向她的方向。
他常常表現(xiàn)出事不關己的平和姿態(tài),不喜歡看熱鬧。
所以對上他千金難買的一點眼神,蘇玉不由地心臟怦然。
陳跡舟在底下文科班,已經(jīng)快被高三這氛圍悶死了。喊人打球沒人打,喊人吃飯也沒人吃。
總算湊齊一桌人出來,剛考完試,最后,好好的周末約在一個咖啡店,一起訂正模考卷。
有人打個哈欠,絕倒在桌上,聽見蘇玉問江萌x算出來是多少。長吁短嘆的一聲接一聲。
陳跡舟又剪寸頭了。
戴個很潮的冷帽,發(fā)型看著挺精神,人卻懨懨的,往座椅一靠。
蘇玉做完題,才騰出思緒來問他:“你怎么又剪頭發(fā)了呀?”
陳跡舟:“因為我真發(fā)現(xiàn),頭發(fā)有點兒分散我腦細胞。”
他的腦回路總是非同尋常的,江萌說:“人不行怪路不平。”
他抬手就掐住她的臉蛋,作勢威脅:“你再說一遍。”
江萌吃軟不吃硬,她不說,齜牙往他手腕上一啃。
陳跡舟嘖了一聲,手腕上真紅了個印子。
江萌沒有畏罪感,倏然想到什么,說:“昨天隔壁班那個xx問我是不是你女朋友。”
陳跡舟忽然含笑,饒有興致地看向她,問:“你怎么說。”
“我說,在陳跡舟夢里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