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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忍不住笑。
兩個人在這里你一言我一語眉目傳情的時候,旁邊的奧斯卡就乖乖地趴著,保持著一張吃瓜臉,安靜地看著他們。
蘇玉一個眼神斜過去,它迅速地接收到訊號,立刻訓練有素地嗖一下站起來,晃起了尾巴。
在它的“老父親”的精心照顧下,奧斯卡吃了幾頓藥,很快又神氣活現了起來,變成一個飛檐走壁的活力大狗狗了。
蘇玉對奧斯卡很好。
但作為一個沒有養狗計劃的人來說,她多了個孩子這事兒,還是需要時間適應的。
蘇玉學習過很多養貓咪的招數,甚至讓自己的大數據被貓咪侵占,成為她閑暇課余的慰藉。
在認識了奧斯卡之后,又把她利用率不高的大數據挪出來一部分給了小狗。
“我發現貓貓和狗狗的區別還是很大的。”
蘇玉邏輯嚴明,逐一地給謝琢打比方,“比如,貓咪的食量不大,狗狗呢,不知道自己食量多少,只會一個勁兒地吃,甚至會把自己的撐死。比如,貓貓很高冷,只有想吃飯的時候才會有一點粘人。”
“狗狗呢,就時刻纏在人的身上。”
她說著,指了指鬧騰到已經整個一大只趴在她肩膀上,試圖要上房揭瓦的奧斯卡。
謝琢好脾氣地給狗狗順毛,讓奧斯卡離她遠了些,問:“嫌他煩了?”
蘇玉說:“那倒沒有。”
“那是,想要一只貓?”
蘇玉略一思索,說:“說實話,我發現江萌的小貓太漂亮了,她總是發圖片誘惑我,確實有那么一丟丟的心動吧。”
蘇玉說著,用手指捏出一個“一丟丟”的范圍。
很小很小,但的確有心動,因為:“有一種兒女雙全的感覺嘛。不過,我還沒有做好準備養貓咪呢,總覺得那是一條生命,就像生孩子一樣,要權衡好,再決定要不要。”
她說這話時,人已經起了身。
纖薄的背影浸潤在夕陽橙黃的溫調里,蘇玉做完了所有的功課,雙手伏在窗臺上,看著底下的景色,她甚至心情不錯地哼起了歌,然后抬頭用發圈綁緊了頭發。
謝琢看著她一套動作結束,耳畔回旋那句“兒女雙全”,又看著蘇玉的發絲,就這樣輕易地走了神。
蘇玉對養狗狗的適應情況也良好。
博士生活比她想象得要悠閑一些,平常她的閑暇時間比謝琢要多,所以蘇玉順其自然地承擔起遛狗的任務,她還買了好幾個夜光球陪它玩。
奧斯卡是天生精力充沛的狗狗,蘇玉有時候都覺得招架不住它。
她承認自己的耐心不如謝琢。
如果她沉浸在工作中時,是不會照顧到小孩子的情緒的,但是謝琢會很細心地安撫好奧斯卡,再去工作。
她有時候胡思亂想,謝琢當爸爸,一定也是很有耐心的。
蘇玉想到自己臉熱,當什么爸爸?趕緊打住,她晃晃腦袋,再次沉浸在工作中。
在入冬之前,蘇玉去了一趟醫院。
她在診室門口安靜坐著的時候,還拿出電腦工作了一會兒。
等閑下來,才細看自己的取號單,看到醫生的名字,蘇玉略有詫異。
過去有六七年了,她又碰到當年第一次在這個科室問診的醫生,對方姓梁,是一位中年女醫生。
蘇玉不是有錢到可以請私人心理咨詢師的病患,很多的人,都只是像她這樣,在診室門口難耐地排隊。
大多數生了病的普通人,在這里來去匆忙,短暫停留,不被關懷經歷和生命細節,拿了藥就走,復發了再來。
所以蘇玉對醫院的感受一向淡淡的。
她從沒指望著醫生幫她脫離苦海,那太理想化了。
不過當她敲開診室的門,梁大夫看見她后便友好地笑了笑:“交男朋友了?”
蘇玉挺驚訝的。
她和醫生加過微信,倒是沒想到人家還記得她。
這么問,肯定是她看到前陣子蘇玉發的那個朋友圈了。
蘇玉從容地一笑:“嗯。”
蘇玉剛被叫號,電腦都沒來得及塞包里,這會兒匆匆忙忙地整理了一會兒,末了,挺尷尬地看向醫生,對方仍然對著她笑。
“最近怎么樣?”就老朋友一樣的語氣,讓蘇玉感到親切。
當年她就坐在這個位置,在暖烘烘的日光里,拿著冷冰冰的診斷結果,聽著醫生對她說,不要有太多的執迷,適當地放手。
蘇玉回答道:“我覺得還挺好的,具體表現,當年很害怕做測試,現在我可以淡定地面對任何結果了。”
她說著,自己先笑了。
梁大夫也點著頭,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