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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琢的眉心有所松動。
受傷的不是蘇玉,是他們14班同班的女生。
背著人往醫務室趕的是蘇玉。
她背著那個女生,也健步如飛,朝謝琢正面對的方向,嗖一下就跑遠了。
見蘇玉離他越來越遠,謝琢手里還拿著器材室的球呢,他猶豫了一下,沒再跟上去,得先去把球還了。
文科班的下一節就是體育課了,只有蘇玉和那個女生要回教室上課,她當仁不讓地肩負起保駕護航的責任。
蘇玉已經背著人往體育場的出口狂奔了,身后人忽然喊她一聲:“蘇玉,圍巾落了!”
緊隨其后,蘇玉的圍巾被人撿了遞過去。
回頭的時候,她沒當心,體育館的出口本就不寬敞,手臂往旁白墻上一擦而過。
蘇玉輕輕地嘶了一聲,表情像是有點疼。
可能磨破了一點皮。
但是蘇玉渾不在意,繼續背著女孩,接過圍巾,掉過頭就繼續健步如飛地往外跑去。
她頂著寒風往前,腳步卻很穩,看起來那么清瘦,骨架小小的像下一秒就要被風吹倒。
她明明沒有那么大的力氣,但身體深處似乎總有什么在支撐著她,讓她獲得力量,大步往前的力量。
蘇玉總是對別人太好,偶爾就會忽視自己。
幾乎是在謝琢的意料之內,她沒有處理她自己的傷口。
只是回到教室之后,風波過去,她才想起手臂撞墻的事情,偷偷地擼起袖子看了看,所幸冬天衣服厚重,手臂沒有傷口,但淤青嚴重。
蘇玉的動作幅度很小,她座位靠墻,做點小動作沒什么人注意到。
謝琢看到了。
他放學就去樓下買了一瓶治療跌倒損失的噴藥,想親手給她,但蘇玉可能去做值日了,一時間沒回來。
謝琢看一眼手機,司機叔叔說已經在樓下了,讓他快點下去,不然一會又堵車。
他再環視一圈教室,看到了位置上的宋子懸。
謝琢把噴霧給了宋子懸,讓他一會兒轉交給蘇玉。
說這話時,謝琢打量他的神色,宋子懸沒有神色,只是扶眼鏡,點頭說行,也沒問她怎么了。
他總是這副大智若愚的樣子。
“要說是你給的嗎?”宋子懸轉轉藥瓶,左右看看,又用大智若愚的眼神看看謝琢。
謝琢把書包搭到肩上,要趕時間離開,無所謂地說:“隨你。”
他希望她的傷口快一點好起來,至于這份好意是誰貢獻的,并沒有那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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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謝琢過了一個平靜的年,一如既往,家里沒有春節的熱鬧祥和。
他媽媽甚至研究游戲上癮,幾天都戴著那個vr頭盔在玩。
爸爸忙生意,沒什么過節的空間。
幾天后,謝琢跟父母去給重要的人物拜年,兜里就塞著那盒煙花。
蘇玉把仙女棒全部給了他,不算值錢的小玩意,謝琢卻舍不得點燃。
剩下的,他一根都沒有舍得點。
時不時的,手往兜里一揣,就摸到它。
看似沒有意義的小禮物,且留不住片刻溫情的余溫,在他的掌心里,卻又如價值千金,令他珍重地保存下來。
不久后,蘇玉在群里問:【我實踐活動的章還沒有蓋上,打算找一個社會機構,有一起的同學嗎?】
謝琢看到的下一秒就給她回復:【我跟你去】
他都沒率先問她有沒有找到搭子,也沒有問約定的時間,回復地急切過去,是下意識的行為。
謝琢還在等offer,下學期大概率不會再返校。
有一次,他偷偷看了蘇玉貼在教師后墻的理想院校,不出意外,她應該會去省城讀書。
距離波士頓一萬多公里。
他知道,他們相處的時日無多。
跟蘇玉約好去福利院的那天,媽媽有個聚會說要帶謝琢去參與,已經提前跟人家講好,一定要帶他去的。
謝琢萬般不肯,他也有他的原則:“我今天也有個重要的人要見。”
向敏言拗不過他,笑笑說:“什么人非見不可?你見舟舟他們可是隨意得很,總不會是女朋友。”
對于旁敲側擊的詢問,謝琢置若罔聞。
換好鞋出門前,謝琢忽然看向媽媽,神情頗為鄭重地說:“我還有幾個月就畢業了。”
“嗯,怎么了。”向敏言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