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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長,但回來時流弋已經不在。唐譯澤看他的表情,立即舉手表示無辜,“他自己要走的,我該說的葉替你說了,總不能把人強留在這里吧?”
“他什么東西都沒吃就走了?”葉阡程看著自己床上疊得整齊的被子,眉頭微皺。
“葉阡程……”唐譯澤略帶提醒地喊了一聲,關心則過,葉阡程現在顯然如此,這太不像平時那個把一切都掌控得很好讓人覺得不近人情的優等生了,“那個男孩子在酒吧很長時間了,他那樣的外表,你該知道,很能誘惑人……”
“你想說什么?”葉阡程打斷他,猜到了他后面要說的話,卻沒有生氣的樣子,“從我在警局里見到他時就想到了很多種可能,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想你一直提醒這些我正在努力消化的東西,而且很多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
“那,好自為之。”唐譯澤大方地笑笑,“我是拿你當朋友才說這么多,你別在意。”葉阡程完全不屬于那類人,這一點他完全確定。
“謝謝。”
恨或……愛
周一的課排滿了一天,流弋有些沒睡醒地在人群擁擠的校道上往主教學樓走,好幾次差點碰到擦肩而過的自行車,他昨晚半夜醒來就一直沒再睡著,等出了門,睡意才鋪天蓋地地涌上來,整個上午都沒怎么聽進課去。
上樓梯時有人從后面拍了一下他的肩,“流弋?”
他回過頭,看見是同宿舍的丁末莫,一個很俊秀的男孩,有著一張永遠少年的面孔,眼角有顆漂亮的紅痣,微笑時乖順的表情就會顯得有點媚。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男生,是他們院上炙手可熱的紅人江予其,長的很帥,總是一副笑笑的風流模樣。
“一起吃飯去?”丁末莫問,不是很確定地看了看他的臉色,“生病了?精神這么差?”
“昨晚睡的不好而已,最近剛好有點忙。”
他和丁末莫不是一個學院,入學時都是報道很遲的學生,調劑住宿住在了一起,恰好又都來自南陽,一直都關系不錯。
食堂里人很多,他們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坐的位置。丁末莫有點挑食,吃飯時會把碗里的菜一樣一樣區分開來,坐在他邊上的江予其趁他不注意時夾了塊牛肉塞進他嘴里,“再挑下去真的要瘦成排骨了。”
丁末莫瞪他一眼,低著頭扒飯,不太想理人的任性模樣。
流弋若有所覺地看他們一眼,他和江予其同院,但是并不熟悉,說過的話也寥寥無幾。丁末莫是怎么和他熟悉起來的他不知道,似乎是大二下學期開始,這個男生開始頻繁地出現在他們宿舍里,以一種無賴又親密的姿態。
他們住的是那種普通的四人間,課很多,其他兩個男生又都是北京人,所以都很少在寢室。流弋也不太喜歡呆在宿舍里,晚上沒課或者周末都會去譚旭那里,做一頓飯或者在那里做作業。他是有點把那里當做家的,可以在放假時和別人一樣有回去的地方。
流弋在收拾自己的書桌時丁末莫在他的身后接了一個電話,語氣惡劣,電話掛掉時臉上的表情還很難看,眼睛有點微微的紅。
他知道丁末莫有點乖順的假象。
不知道是誰說的,笑容明亮很多時候只是為了掩蓋悲傷。這句話有點矯情,但是用在丁末莫身上很合適。他記得大一的時候有一次半夜醒來,在黑夜里聽見床頭傳來壓抑的哭泣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清晰入微。
那個時候他還是經常做夢夢到流蘇,然后被驚醒就會睜眼到天亮。
那種孤獨的夜里,聽著另一個人的痛苦,感覺很微妙。早晨起來,誰也發現不了誰的秘密,還可以見到誰都微微一笑。
“朋友的電話?”流弋關心地問了句,卻忽然聽見有人敲門。末莫過去開了門,他聽見有人在外面問,“流弋是住這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