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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死了,可沒人管你。”
她趴在地上,連站起來的勇氣都沒有,卻咬著牙說,“這點痛不算什么。”
確實,連醫生都說沒見過這么能忍痛的人。
他不再靠近半分,就站在那里看著她,纖細的左手緊緊抓著被單,拼了命的想從地上站起身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站不起來,踉踉蹌蹌嘗試了好幾次,始終動彈不了半分,雪白的脖頸連著背都挺得很直,似乎不想讓他看笑話。
目光慢慢轉移到她的側臉上,淚痕明顯。
他想不明白,有什么好哭的,他沒欺負她,也沒罵她,只說了句實話。
她心里有氣。
他同樣也有,分手幾年,別說是朋友,就是遇見會停下來打聲招呼都沒有半分可能,就這樣,女警一個電話打來,他還是過來了。
來了之后呢?只有她這幅拒之千里之外的態度。
他語氣冰冷:“不算什么?那你剛才喊了幾次哥哥,還記得嗎?”
聽到這話,宋清杳的臉色‘唰’一下子就慘白下來,抓著床單的手愈發的緊,事情都過去三年了,他早已經將她給忘記,而她居然還恬不知恥的在夢里意.淫他的所有,當著他的面把兩人親昵的愛稱喊了出來,丟人丟到家了。
她竭盡全力的讓自己的情緒平穩下來,平淡的說:“不關你的事,請你離開。”
“不關我的事?”他慢慢的繞過床走到她跟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憑什么說,不關我的事?”
他就站在她面前,那股淡淡的木質香調闖入鼻尖,瞬間將她裹挾得無處可逃。
再能忍痛也忍不了他的靠近。
退無可退。
躲無可躲。
她絕望的閉上雙眼,似乎在內心中已經承認所有的狼狽都被他窺探,再也無法建立起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從恐懼絕望再到接受,不過短短幾十秒,她慢慢的抬起頭來,看著那雙再熟悉不過的眼睛。
沈明衿也在低頭看她。
明亮、好看,還夾雜著恨意。
對視了十幾秒后,她抓著旁邊的床單站了起來,“就、憑、你、隨、意、扔、掉、有、福。”
“沈明衿,你是不是很恨我?”她雙眼泛紅的質問,“恨我們那天都喝醉了,恨想睡的女人不是我,所以才這樣報復我,報復有福?”
報復?
沈明衿的表情動了動,但沒有說話。
報復這兩個字太重,連他都不輕易說出口。
而她輕而易舉的把這兩個字掛在嘴邊,好像在一次次的提醒他,當年那晚一夜春宵,不過都是他設局騙來的,如果不是她喝醉了,他連碰她一根手指頭都沒門兒。
他巋然不動,只是抬起了一只手抓住她的胳膊。
纖細的胳膊好像輕輕用力就會掐斷。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想掐死她。
心里這么想,手上的力氣就重了些,捏到她的五官扭曲時,才緩緩開口:“宋清杳,你跟我上床的時候,你很情愿?”
“你別碰我。”她推搡著他,“你松開我再說話,我不喜歡你這樣抓著我!”
“我不抓你,可以。”他冷笑,“但你把什么我恨你?什么我想睡的女人不是你,這些話都給我塞回去。”
“你自己喝得不省人事,跟我做的時候你在說什么你知道嗎?你在叫陳奚舟的名字!我沈明衿就站在你面前,抱著你,你喊陳奚舟?”
捏著她的手臂的力氣愈發的緊了。
這股疼痛讓她有些回憶起了第一次,她在他快結束的時候喊了陳奚舟,原因是害怕他發覺她并沒有醉,意識清楚的跟他發生了關系,利用他喝醉,利用他意識不清。
就那么輕飄飄的一句‘陳奚舟’,成了沈明衿心里的那根刺。
哪怕是現在提起來,也覺得膈應得很。
他想不明白她哪里來的理由和借口質問他,好意思嗎?
此時已經是凌晨一點多,兩人吵架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夜里變得格外的大聲。
宋清杳意識到扯遠了,努力的深吸一口氣,“行,我們都冷靜一下,別吵了,談過去的事沒意義,我們談點現在的事。”
“過去的事沒意義?”他笑,但確實平靜下來了,“也對,在你心里,什么事算有意義?”
他松開她的手,轉而走到旁邊的沙發坐下,“好,說現在的事,你想說什么?”
“有福,我要。”她站在那里,眼神堅定,“三年前我沒帶走它,三年后我要帶走它。”
哦。
為了一條狗跟他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