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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看她這個人,店長還沒說下班,她——”
“夠了,sera,這件事你也有錯,皇家藍寶石那么貴的東西,你讓她一個新人去放,放沒了你負責?”
“……”
宋清杳懶得聽店長訓斥,背著包就離開,坐著地鐵回了家。
剛回到家,還沒走進屋子里,站在門口就忍不住哭了起來。
碩大的眼淚溢滿整個眼眶,水霧霧的氤氳引得鼻子發(fā)酸,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這個世界很差勁,差到?jīng)]有生活下去的欲望。
母親瘋了,妹妹跑了,連父親的死都另有原因。
或許沈明衿說得對,她就是一個弱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
春風夾雜著冬日的冷氣,刮得紅腫的臉生疼,她站在那里哭了很久很久,才擦干眼淚走進去。
這會兒已經(jīng)是晚上七點了,昏黃的路燈光影從小窗戶里投射進來,放在桌前的那碗飯未曾動過。
她收拾了一下情緒走到黃怡跟前坐下,拿起她面前的那碗飯遞到她嘴邊,“張嘴,吃飯。”
黃怡懵懵懂懂的抬起頭來,看見了宋清杳臉上的傷——明顯的五掌印,唇角還流著血,衣服的領口也被撕破。
她抬手指了指她的臉。
那眼神好像在問她疼不疼。
她哽咽了一下,搖搖頭。
剛被打的時候挺疼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疼了。
喂完母親晚飯后,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拿出手機,按下熟記于心的號碼。
不過片刻,電話接通了。
兩人都保持著沉默,誰都沒有開口。
“宋清杳?”對方試探性的問,“是你嗎?”
“沈明衿跟你在一起?”宋清杳有些詫異。
“廢話,你想干嘛?回國了就天天纏著他是吧?人家有未婚妻,你這叫小三懂不懂?”
“我要見他,你們在哪?”
“你要見他?”司秦冷笑,“那來唄,我們在金秋俱樂部,不過你最好小心點,我們這個圈子最忌諱出軌的人,你來了可不好走。”
宋清杳沒回應,掛斷電話就往門外走。
離開前還把門給鎖好了。
抵達金秋俱樂部時,前臺的員工沒有攔著,還說司秦特意交代過,只要她一來就領著她去頂樓。
今天是周五,司秦是個愛攢活的人,三五天不找他的朋友聚一聚、往美人堆里泡一泡是不舒服的,沈明衿就極其厭煩這樣的聚會,一個月也就勉強來那么一兩回,還都是司秦求他來的。
來了也不做別的事,就喝酒聊天,著實沒趣。
那會兒兩人還沒分手,司秦就經(jīng)常以‘重色輕友’來責罵沈明衿,罵了兩三回,他也不肯來一趟,直言:晚上有活,沒空來。
這么一說,大家都知道了。
沈明衿口中的‘活兒’,就是要跟宋清杳約會、上床。
電梯門打開,她邁著步子往里走,中式古典的走廊奢侈至極,兩側(cè)均掛著世界頂級名畫,鏤空雕花壁燈頗顯古風韻味,頂樓的包間是私人領域,322個會員里,也就僅有20個人能享受這樣的優(yōu)待,沈明衿跟司秦就是這二十人里的其中兩個。
包廂的門沒關,側(cè)目望去,司秦、鄭南一、聞靳、趙鴻巖都在。
全都是沈明衿打小玩到大的好朋友。
司秦正端著酒杯跟鄭南一聊天,歪頭一看就看見了宋清杳的身影,他笑了兩聲,“時間小姐來了。”
這么一說,四個人齊刷刷的往門口的方向望去。
時間小姐。
是司秦給她取的外號,什么意思,大家心知肚明。
鄭南一微微搖晃著手里的酒杯,笑著說:“司秦,話別說得太難聽,人家還是個小姑娘。”
然后沖著宋清杳揚揚下巴:“進來坐吧,明衿上洗手間了,馬上回來。”
“怎么,你要幫她啊?”司秦懶洋洋地說,“想坐,可以,想見明衿,也可以,看見面前的酒了嗎?全喝完就讓你坐下。”
宋清杳酒量不行。
所有人都知道。
她站在門口沉思片刻后,便走進來,在桌子上掃了一圈,最終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辛辣的酒水順著咽喉往下灌,食道跟胃部一陣火燒的痛感,因為喝得過于快,酒水順著她唇角兩邊流了下來,沿著她受傷的地方夾雜著血水流入雪白的脖頸,再從脖頸蔓延到胸口。
幾人都被這喝酒方式給嚇到了。
尤其是司秦,他只是說說而已,那么多酒,酒圣來了都別想喝完,她一個連半杯酒都會醉的人,怎么敢干出瓶吹這種事來?
見她喝得那么猛,心里也有點沒底,趕緊開口:“夠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