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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個信奉鬼神的人,坦坦蕩蕩的活著,沒做過虧心事,再漆黑可怖的環境對他也不會起太大的作用,走到4008號房門前,微微轉動把手往里走,就看見宋清杳蜷縮在床上,蒼白的臉上帶著一抹醉酒后的紅暈,平添了幾分病態的美感。
病房里很干凈,沒有任何嘔吐物。
也就是說聞靳在騙她。
不過他也沒生氣,走到她旁邊,搬來了一把椅子坐下,黑色西裝褲緊貼著大腿肌肉,坐下時,襯衫也緊了幾分,嚴嚴實實的貼合在他的胸肌和腹肌上。病房里不許抽煙,他就抽出根煙拿在手指里把玩。
說實話,他這會兒特別想把她吵醒,然后再跟她吵架。
把她弄哭。
但這個念頭也就想想。
真要弄哭她,也不是罵兩句的事,那哭得沒意思。
身子斜斜慵懶的靠著,凝視著她的臉、胸、腿。
凝視了會,就看見她恍惚的睜開雙眼,仿佛想嘔吐,干嘔了幾聲,惡心感就消失了,又懨懨的躺在那里。
她不知道是做夢,還是真的有意識,干巴巴的開了口,“沈明衿?!?
“嗯?”他微微挑眉回應。
沒有后續了。
她不說話了,只是翻了個身,然后胸口雪白的肌膚露了出來。
沈明衿把玩著手里的煙,突然就想起司秦說過一句話:無意識的勾引是最致命的。
滾動微微喉結,站起身來走到她身邊,用手推了推她的胳膊,說道:“項鏈給我?!?
被他這么一推,她意識稍稍回籠,抬眸看他一眼,“別想了,它是我的,就算刻著你們沈家的字也不能代表什么,更何況刻字就能代表歸屬權的話,明天我也能去刻個宋字。”
“斷成這樣,我也沒法收回來,那條項鏈用的是古法技藝,市面上沒有這樣的配件,你想修好它就給我,否則放在你那里一輩子都是爛貨?!?
她腦子渾渾噩噩,沒辦法思考他這句話背后的真假。
思考了好幾分鐘,才去兜里摸項鏈,邊摸邊說:“你不會騙我吧,把這條項鏈修好了送給闞靜儀?”
“……”
沈明衿看著她的眼眸,“不會?!?
聽到他這話,她才慢慢的將項鏈放到他手里。
這條項鏈,宋清杳戴了很多年,近距離的靠近還能聞到淡淡的馨香味。沈明衿將項鏈放回到口袋里,再看她一眼后,起身離開。
“多久能修好?”她突然追問,“我怎么找你要?”
“修好我會通知你,放心,一條項鏈我還不至于藏著掖著不給你?!?
“那……謝謝了?!?
謝謝。
沈明衿覺得有些好笑,回眸看了她一眼,要說醉也沒有多醉,聞靳說她會被嘔吐物給嗆死,看起來是有點夸張了。
至少還知道害怕他會搶她的項鏈。
夜,愈發深沉。
宋清杳這一夜睡得很不踏實,不是胃疼就是腦袋疼,疼到第二天中午才勉強能好。
不過總體來說算是恢復了,臉上的傷也好得七七八八,離開醫院時醫生還特意跟她交代讓她少熬夜、少喝酒、多吃點營養的東西,太瘦了,一點風吹草動都能把她吹走。
昨天下了一整夜的雨,今天倒是罕見的大晴天。
她打了輛車返回了總店。
集團今天派來了相關的導師和工作人員,在為期一月的整頓期內,所有員工包括店長都得接受相應的培訓。說是培訓實際就是上課,內容冗長復雜,說不好聽點,很催眠。
培訓了大約二十來天,快結束的前一周正好趕上五一勞動節放假,借著這幾天的假期去了一趟美易,美易隸屬于姜城南邊的小城市,和呈港買翡翠、玉石片料、半明料不同,呈港做的大多數都是國際生意,來來往往的商賈絡繹不絕,而美易則更多是做本地人生意以及周邊,談的就是個人情往來。
宋清杳的眼力勁要比一個月前好很多,至少她已經能看得出一些漂亮得不像話的料子里有貓膩,好比正兒八經的陽春三月怎么可能隨隨便便擺放在柜臺里任人拿起來摩挲打量?反正她要是有這么一塊翡翠,大概率會保存得嚴嚴實實,絕不拿出來供人觀賞。
走著走著就看見前面有個女孩,穿著非常漂亮的傣族的服飾,耳朵上掛著兩串長長的銀飾流蘇,她站在一個攤位面前,拿著一塊翡翠討價還價。
“這個三萬能賣?”
“不夠?!?
“那你說要多少錢?”
“反正不夠?!?
那女孩被老板這脾氣搞得有些無語,賣東西怎么能冷淡到這個份上?
買家不是上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