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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搶他手里的叉子,他輕而易舉的舉高,面無表情地說:“沒聽過送別人蛋糕自己拿回去吃的,你缺這點吃的?”
“你不是不喜歡甜食嗎?”宋清杳擰眉看著他,“我就當買個蛋糕紀念一下我們的過去怎么了,需要你同意?”
“不需要。”沈明衿睨她,“但是我不明白你紀念的意義在哪,我們在一起的日子值得你懷念?”
說完這話,兩人都沉默了。
海浪席卷著岸邊的礁石,由于坐的位置較為接近海,以至于每次浪花涌上岸時都能堪堪落在他們腳邊。
沈明衿又嘗了一口蛋糕,甜味溢滿了整個口腔,隨后整個人倒在了沙灘上看著滿天繁星。
宋清杳抱著雙腿,下巴抵著膝蓋,用余光去掃沈明衿,他穿著白襯衫,襯衫上面的兩個領口都是敞開的,雙手枕著頭,襯衫貼合著,隱約可見結實健碩的胸肌和腹肌,映著旁邊的火苗,將肌肉線條描繪得深邃又好看。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聽到沈明衿開口,“偷偷摸摸在這里給我過生日,是因為愧疚嗎?”
她的眼眸動了動,沒有說話。
其實這三年在國外,在六月二十號這天都會準備蛋糕,假裝跟他一起過生日,這算是一個雷打不動的習慣了。
沈明衿沒聽到回答,就慢慢坐起身來側目看她,“有的時候我真的不明白你在想什么,裝得很愛我,裝得對過去很懷念,實際上在你心里,裝也裝得很痛苦吧?”
火苗晃動,她慢慢側目望著他,抿著唇說:“我沒裝,我就是很愛你。”
當‘愛’這個詞終于脫口而出時,她如釋重負。
是的,她就是很愛他,從始至終。以前不敢說是因為知道這段感情來得名不正、言不順,利用他的責任感、利用他的紳士風度裹挾著他跟她在一起,以為兩人的交往基礎是建立在責任,而非感情之上,所以‘愛’這個字,她不輕易說。
如果不是文雪說的那些話,也許這個‘愛’字她會藏一輩子。
沈明衿的黑眸涌動著情緒,他難以置信會從宋清杳的嘴里聽到‘她愛他’這句話,甚至有片刻他真的相信了,但很快他又恢復理智,情緒瞬間隱匿,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眼神看著她,“裝,再裝像一點我就信了。”
他站起身來,居高臨下的說:“宋清杳,沒心沒肺的人遲早有報應,你最好小心點。”
剛走一步,西裝褲腳就被抓住,“明衿。”
“你可以原諒我嗎?我們,我們還有機會嗎?”
她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水霧霧的眼眸里蓄滿了淚水。
他伸出雙手捏住她的雙臂,再將她整個人提了起來。
目光交纏間,他的聲音變得低沉:“你求我啊?”
“嗯,我求你。”
這不是一個容易說出口的詞。
她說得這么輕松、說得這么干脆,是不是在賭他還愛她?
可笑的是,他真的很想答應,很想……很想。
他松開她往后退,風卷起他的領口,深邃的眼眸如不見底的深海,分辨不出任何情緒。
隨后便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
巨浪襲來,咸腥的海風吹滅了點燃的蠟燭,不遠處的岸邊,一艘小游艇上站著一抹黑影,默默望著他們,漆黑的大海似乎將她包裹。
沈明衿驅車離開,車子疾馳在公路上,他搖下車窗,骨節分明的手上還夾著一根香煙,時不時將煙送到嘴里。他沒通知任何人,直接去了公司加班,助理matt看見他回來都嚇了一跳,因為生日的原因,所以沈董事長特意批了他假期,怎么說回來就回來?
但matt也不敢問什么,只好把白天堆積的文件搬到他的桌上。
十幾分鐘后,司秦給他打電話,他關機。
司秦就給matt發信息。
matt:[司總,沈總在公司工作。]
司秦:[?這么愛工作嗎?]
半個小時后,司秦跟其余四人都來到沈氏集團。
一推開辦公室的門,還真就看見沈明衿坐在里面工作,整個辦公室陰郁得不行,連站在旁邊的matt都大氣不敢出。
幾人目目相覷。
按理來說晚上的慶祝趴不算太差吧?至于玩到一半就跑回來加班?
梁文鶯直接翻了個白眼走到沙發坐下,沖著幾人使了使手勢。
四個大男人走到她身邊圍著坐下。
幾人從小一起長大,歪點子沒少出,尤其是梁文鶯,長著一副妖媚模樣,干得全都不是人事——給沈明衿的茶里放剛抓的蟲子、給鄭南一的內褲塞辣椒、給司秦嘴里放蝌蚪、剩下兩個純挨揍。
沒辦法,誰讓她是女人,幾人氣的牙癢癢也不敢動手打她。
梁文鶯用手比劃:[他上次來我那邊說他跟闞靜儀開房純聊天,是不是因為這樣,所以現在身體出問題,腦子也出問題了?]
幾人看她比劃,都露出無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