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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離開港城的第二天,我就去監(jiān)管部門進(jìn)行舉報。”
她扭頭看他,“你現(xiàn)在是要因為這件事來找我的麻煩嗎?”
沈明衿雙手交疊在小腹上,聽著她說的話,心想確實是氣著了,否則以她的脾氣不可能一股腦說那么多。
他慢慢悠悠的回了一句,“那你舉報完有沒有找你麻煩?”
“……”
她愣了一下,以為他是要為了闞靜儀來報復(fù)她的,沒想到是這么一句話。
問得她腦子有點短路。
沉默了幾秒鐘后,說道:“有,被打了一頓。”
“什么時候?”
“舉報完那個晚上,回家的小巷子里。”她握緊雙手,“本來是想強.奸吧,因為他們一直在摸我,脫我褲子,后來鄰居跑出來了,他們就打了我一巴掌,讓我以后小心點。”
她說這話時很平靜,絲毫沒有被打的慌張和恐懼,只有在提到脫褲子的時候聲音顫抖了一下。
車內(nèi)的氣溫陡然下降好幾度,沈明衿側(cè)臉染上一層冰霜,指腹輕輕摩挲著另外的手背。
“摸你什么地方?褲子有被全脫掉嗎?”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問那么多。
是想聽她遭殃心里舒坦?左右是不可能為她打抱不平,于是面無表情的闡述,“摸我的胸、腰、下面,褲子沒有全脫掉,因為鄰居出來了。”
“你報警了嗎?”
“沒有,他們說我敢報警就打死我。”她握著手,“我就跟他們說,我可以不報警,但是如果再這樣的話,我就去他們門店自殺。”
他沒有繼續(xù)追問下去,只是開車送她到了總店門口。
她低聲說了句‘謝謝’,準(zhǔn)備開門下去,卻聽到他說:“現(xiàn)在呢?還有人找你麻煩嗎?”
她點頭:“每周有個幾回吧,不過都是發(fā)短信威脅,像那晚的事沒出現(xiàn)過了。”
“為什么沒有找——”他停頓一下,“找陳奚舟幫忙。”
“找他干嘛。”她笑了一聲,“他是能二十四小時跟著我還是能每天陪我上班?沈總,您要是因為您女朋友來責(zé)問我的大可不必,我過得真的很慘,如果您覺得這件事非得鬧到我被人強.奸才算完,那就請您去通知他們,讓他們下次來找我的時候,我盡量不掙扎,好不好?”
沈明衿看著她的眼眸,“你覺得我是來看你笑話的?”
“你不是來看我笑話的,你只是單純來為闞靜儀責(zé)問我的。”
她強壓下內(nèi)心的苦澀,抿著唇說:“所以我過得這樣慘,您有沒有得到一點安慰?”
“宋清杳!”他聲音提高了幾度,大掌扣住了她的手腕,灼熱的溫度正在源源不斷從掌心傳遞過來,“我沒有這種看別人難過就開心的癖好,前幾天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我一直在想你為什么為了這兩千五要鬧成這樣,至于嗎?能在沈家院開店的人都不是好惹的,為什么要把自己置身于那么危險的環(huán)境里?我想了一圈,明白了,你是不是覺得靜儀背叛你,比沒了兩千五更讓你覺得難受?”
“……”
她愣了一下,怔怔的看著他。
然后鼻子猛地發(fā)酸。
是的。
從某種角度來說,她非得在這件事上鬧出個結(jié)果來就是因為她覺得闞靜儀背叛了她,兩千五重要嗎?其實也不能說很重要,錢沒了可以再掙。但那時她家里破產(chǎn),父親死了,母親瘋了,妹妹跑了,她一個人挑起重任還債,在那么冰冷的夜里穿著裙子跟別人喝酒借錢,闞靜儀突然出現(xiàn)幫她解圍,還給她衣服穿,讓她別凍著。
后來她提出想買翡翠,她想都沒想就答應(yīng)下來帶她去買。
下雪的天,她忍不住在想,闞靜儀是她最好的朋友,她還了債一定要好好報答她。
但僅僅就過了一天。闞靜儀就騙她買假翡翠。
她為她開脫過,什么可能她不知情、可能是她姑姑想賣。
理由想好了,于是她去找了沈明衿要錢,才發(fā)現(xiàn)什么理由都是假的,闞靜儀知情、從頭到尾都知情。
更可笑的是,所有人都說她為了兩千五不要命,說她瘋了,只有沈明衿明白她為什么這么執(zhí)著的原因,那瞬間,被理解的情緒翻涌上來,淚水再也控制不住的往下流——為什么是他理解?偏偏是他。
她落淚的時候是沒聲的,梨花帶雨不過如此。
沈明衿抬手想去擦拭她的眼淚,但剛抬起來還是放下了。
目光鎖定在她包包的手機上,伸手就去順?biāo)氖謾C,密碼很簡單:0620。
前提是,她沒改的話,密碼是他的生日。
他下意識的輸入進(jìn)去,發(fā)現(xiàn)0620是可以進(jìn)去的,她沒改密碼。
眼神動了動。
“你干嘛——”她反應(yīng)過來要去搶手機,就發(fā)現(xiàn)他點開了她的短信。
[今天你必死。]
[今天回家小心點。]
[全家死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