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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暈暈乎乎被他拽上車,扣上安全帶駛離醫院。
想問去哪,但不知道是不是宿醉的反應,惡心感撲面而來,胃部一陣翻涌,好似要將昨天喝進去的酒都給吐出來。
右手緊緊拽著安全帶,拼命抑制著那份惡心感。
——突然。
一只手覆蓋上她的嘴,耳邊傳來低沉的嗓音,“張開。”
她幾乎下意識的張嘴,一顆清新的糖就順利的滾進口腔。
薄荷的涼加上甜膩味道,瞬間驅趕了所有的惡心,胃部的翻涌也在逐漸的平息。
半個小時后,車子停靠在了一家福利院門前。
睜開眼睛望去,大門右側印著兩個非常大的字‘金花’。
金花福利院是沈氏集團旗下的慈善基金會專門頭投資建立,近些年收納了非常多的棄嬰和有問題兒童,沈明衿是該慈善基金會的副主席,曾多次跟隨團隊去偏遠地區資助旗下的貧困孩童。走進大門映入眼簾的是一棟鵝黃色的大樓,右側的教室已經亮起燈光,還未靠近就看見一個非常瘦小的孩子站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根玉米啃著,看起來并沒有什么問題,但空蕩蕩的袖口以及唇腭裂,令人觸目驚心。
順著旁邊的臺階走上去,就能看到很多同齡的小朋友在餐廳用餐,大多數都是三歲到八歲之間,有男有女,好幾個生活老師正在打飯。
走廊有風,沈明衿雙手隆起點煙,火苗聚攏,照亮了他的臉。
精致的桃花眼微微睨她,問道:“是不是覺得有些不對勁。”
“嗯。”
太乖了,三歲的年紀,不應該乖到一句話都不說,更何況是那么多三四歲的小孩。
“因為這個班級大多數都是經過家庭暴力被解救出來的,你以為他們是天生殘疾嗎?”
“……”她猛地回頭看他,眼里充滿錯愕,“你的意思是,人為的?”
他咬著煙沒回答,但意思很明顯了。
握著欄桿的手緊了幾分,舔著嘴里的最后一絲甜味。
兩人就默默的站著,直至一根煙抽完,將煙頭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朝著樓上走去。
學校的裝修建設方面是經過考量的,每處地方都帶著治愈的色彩,連樓梯都是粉紅色,墻壁上還有手繪圖案,從美人魚到白雪公主、再到小紅帽,每個都是童年耳熟能詳的童話故事人物。
走到四樓,推開大門就天臺,此時秋風正爽,一縷天光從東方逐漸升起,整座城市也在被逐漸喚醒。
秋風正爽,吹得她頭有些疼。
靠著旁邊的墻壁就不愿意往前走了。
沈明衿坐到右側的位置上,看見她這幅半死不活的模樣,說道:“不過來坐?”
“不想。”她就靠著墻壁,“免得坐近你又說一些我不愛聽的話。”
“那你自己覺得昨天的無理取鬧對嗎?文雪好心邀請你來玩,你吐成這樣,說是自殘也不為過。”他把玩著手里的打火機,銀白色,刻著字兒,在骨節分明的手來來回的撥弄,“還敢跟司秦舌吻,你知不知道他女朋友有多少?上趕著給湊個整?”
這話聽著著實刺耳。
但不能不說有點道理,不是說跟司秦舌吻有道理,是文雪邀請她來玩,她卻整成這樣,心里有些過意不去。
他坐著。
她站著。
站了幾分鐘,她開口說:“我不是故意給她添麻煩的。”
“你之前跟我說我爸的事有內幕,我昨天知道真相了。”
沈明衿的臉色沒有太多的變化起伏,反問:“那你問你媽了嗎?”
“有,昨天問過。”
“她沒有任何反應,對吧?”
她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我要是她,我也不會有任何反應,就是有也不敢表現出來,你照顧她九個多月,你覺得她清醒的時候只有年初那一次嗎?”
“……”
“你媽再偏袒宋薇也知道沒日沒夜照顧她的人是你,替家里還債的人也是你,在這種情況下,她怎么敢清醒?清醒之后要怎么面對?”沈明衿睨她,“你要因為這點事要死要活,拿酒來買醉,想喝死過去、想擺爛不還錢,我有的是辦法讓你服軟。”
不是很好聽的話。
甚至帶著點威脅。
但她就是覺得有被安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