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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我媽生日快樂,祝沈先生跟我幸福美滿。]
配圖是一張親人朋友圍著她、她捧著蛋糕的照片,另外一張是她跟沈明衿牽手的照片。
她看著看著,莫名其妙點了個贊。
點完就迅速撤回。
車子停在了西村高架橋附近,下車時覺得胸口有些悶得慌,可能是飛機坐久了,也有可能是回應客戶的時間太長了,她安慰自己沒什么,回國的時候買了新衣服、新鞋子、還有新包包,這都是值得高興的事,應該要高興的……
走著走著,就看見一家很小的蛋糕門店,櫥窗里擺著的蛋糕模型明明很普通,她卻看出神了,腦海不自覺的想起剛才闞靜儀那張照片,那么多人簇擁著她,還有手里的那個蛋糕,應該很好吃。
她站在那里想了想,便走進去要了個草莓蛋糕,四寸。
提著蛋糕走回家,家里沒人,靜得好像沒人住過一樣。
摸黑著走進去,把包包扔到一邊,隨手拿起一根火柴點燃了蠟燭,橘紅色的火光瞬間照亮了小小的空間。
她抱著那只公仔‘有福’,沖著蛋糕說:“才想起來我生日也快到了,但今年我肯定不會過,所以提前過一下吧,有福,快說跟我在一起很開心!”
她搖晃著‘有福’的腦袋,在橘紅色的火光下,一人一‘狗’,格外溫馨。
最后吹滅蠟燭,把一整個蛋糕吃進肚子里。
之后的日子,一切都很正常,她照常生活、照常工作,偶爾能夠看到沈明衿的消息也會過濾過去。
某天,她再次收到了那個熟悉號碼的信息,上面只有一句話,希望她抽個空見一面,她想了想,答應下來。
工作很忙、客戶也很多,沒有時間去外面,約的地方就在家里。
晚上十點,一輛慕尚停在巷子外面,漆黑的巷子里沒有半點光亮,只有那間破舊的小屋里發出了淡淡的光芒。屋內,一個身穿蘇繡旗袍的女人正坐在狹小的椅子上,面前擺著一杯熱茶。
宋清杳坐在她對面,雙手握著保溫杯,輕輕的抿了口茶水,就聽到對面的人說:“你脖子上的項鏈,是明衿送的吧?”
她下意識的摸了摸項鏈,“哦,對。”
說著,她就要去摘。
對方擺擺手,“不用了,幾個月前他回來找人修項鏈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是要送給你的。”
“對不起。”她抿唇,“我也是后來才想明白,這項鏈對你們沈家可能意義非凡。”
“意義不意義的,都不重要了。”她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清杳,我不知道說這話會不會冒犯到你,但是你知道的,作為父母是希望子女好的,等將來你有了子女,也會千方百計的為他們考慮。”
聽到這話,宋清杳已經知道她要說什么了。
應該是前一陣沈明衿送她去醫院的事鬧開了,其實這也只是一件小事,最重要的是闞靜儀鬧死鬧活的。
沈家最在乎的就是家庭和睦,即便這個未來兒媳婦家庭條件并不優渥,但既然確定了人選,也就不會再變了。她受委屈,做婆婆的肯定要討個公道。
符盈說話很有分寸。
聽著沒什么不對,仔細一想卻十分刺耳。
比如她說,你的名聲不好,再靠近明衿,是不是也得考慮考慮他的名聲?
又或者是,你在外網的照片,大部分人都傳閱過了,說實話,我很同情你,但是如果你沒守好底線讓陳奚舟拍照的話,也不至于鬧成這樣吧?
她捏緊保溫杯,念著她是沈明衿的母親,沒有反駁。
一場談話,她只說了三句話。
其中兩句都是‘對不起’。
談話結束后,符盈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扭頭看著她,說:“那條項鏈你喜歡就繼續戴著吧,不過建議你別在熟人圈里戴,已經有很多人截圖給我看你的照片,說你戴著一條仿冒的沈家的傳家項鏈,很不要臉,當然了,我為你說過話了,只是那么多人說,我擋不住。“
說完,她便轉身離開。
宋清杳站在門檻邊上,院子里的小燈泡的光照出來,將她的身影拉得很長,她怔怔的看著符盈離去的方向,下意識的抬手去扯脖子上的項鏈,但怎么扯都扯不下來,于是走進屋里拿著鏡子扯,扯了半天,脖子扯紅了,那個鎖扣卻死死的扣著,仿佛長在脖子上似的。
最后,她拿來了剪刀想剪掉鎖鏈。
可把剪刀放到鏈條上時,她看見鏡子里那一顆顆翡翠背后刻著‘沈’字時,停了下來。
那晚在車里很黑,他給她戴上去之前,也只記得看一個個巧奪天工的刻字,完全沒看見在一顆翡翠后面不止有‘沈’字,還有一個‘宋’字。
然后握著剪刀的手就慢慢放下來了。
時間仿佛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