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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干什么？”莫凌皺著眉頭問著，但是沒有制止。

沐泠風沒空理他，用自己的衣袖擦了一塊黑的，往沐元寶的眼睛上摸去。京劇里的青衣是什么樣子來著？好像差不多吧！

外邊催促的聲音又開始了。

“好了！”沐泠風推出沐元寶。他的眼睛被沐泠風涂成黑的，拉的又細又長，臉頰因為暈開了是桃紅色的，不細看還真的挺有青衣的反而的。沐泠風又把他的頭發散開，半遮著臉。

“你們快出去吧，記得不要離人太近！”

沐家這個院子時特制的，里面種了不少花樹，遮著還不錯吧。雖說莫凌是要彈古琴，但這個院子有回聲的效果，不論是在哪里，只要不是太吵鬧，都能聽見。

干完這事后，沐泠風將已經不能看的外衣脫下來，尋思著趕緊去找件衣服換上。偏偏事不遂人愿，沐泠風的腿還沒開始動，外面就已經報出，下一個表演的，就是他。

來不及了。沐泠風跺跺腳，轉身向院子里跑去。

兩個小孩的表演，本來就容易得到人們的善意。在加上跳舞的小孩奇特的妝容，在粉紅的桃花里看著，還真有幾分“人面桃花相映紅”的味道，下面響起了掌聲。

莫凌拉著沐元寶從小道下去，發現結果比他料想的要好。最起碼，不會受到師傅的責罰，也沒有人對沐元寶感興趣——臉都沒看清楚，怎么會感興趣。不過聽到后面一個竟然就是沐泠風，他的手差點劃錯弦。

表演的地點不受限制，但是都是在亭子前面花叢那邊，過了很久都沒有看見有人出現，安靜的席子上已經出現了私語聲。

主桌上面坐著沐思和沐逢春兩家，近年來，沐家主家式微，沐泠風更是唯一一個小輩。就連一向笑瞇瞇的沐思的笑容都褪去了。

沐逢春更是緊張的抓住了廉玉的手，泠風一向不喜歡沐家的作為，該不會這時候任性了吧？

正當眾人都緊張兮兮的時候，不知從哪里傳來一聲短促而清亮的笛音。席上的眾人紛紛東張西望，就是沒有看見任何的人影。輕快的曲子像是從四面八方傳來的，透著一股子自由的味道，很有沐泠風這個年紀小孩子活潑的感覺。最重要的是，在座的眾人多多少少都聽過不少的曲子，但是這首，卻是從來沒有聽過的。反而是服侍著各位主子的下人們，聽得會心一笑——這不是小牧童放牧的時候，最喜歡吹的嗎？

人總是對沒有印象的東西格外的感興趣，院子里出現了空前的安靜，直到沐泠風的笛聲停下來，任然沒有一個人說話。

沐泠風放下笛子，松了一口氣。沐家的這個院子，讓沐泠風想起了前世的回音壁。他并不懂其中的原理，但是還記得回音壁里面有一塊三音石。他照著依稀的記憶試了一下，竟真的被他給碰到了。不過就算他弄錯了也沒有關系，反正他肯定，就算他是趴在墻上吹了，他們一樣聽得見，只是效果沒有那么好就是了。

他還臨時將曲子給換了，這首曲子是他跟后廚的孫子學的，那時覺著有趣，就將各種短的段子整合了一下，還挺好聽的。不管怎樣，如果他吹得曲子是沒有過的，總不會給爹爹們丟臉。

想著，他從房梁上面慢慢的滑下來。為了不被發現，他偷偷上了座位后面亭子的梁上，天知道他剛才是怎么上去的，看著下面都覺得有腳軟。

他雙腳剛剛接觸到地面，就看見一雙大人的腳。嚇了他一跳，連手里的竹笛都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