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巨樹參天,參差起伏,奔逃眾人渺小得宛如螻蟻。一聲聲悶響中,清瘦的身影離開與之融為一體的夜色,緩步走出。
黑衣少年孤身一人,手中捏著條似繩非繩,似鎖非鎖之物,五指一松。
“捆仙繩是容家的法器,家主都死了,它還有何茍活顏面?”
嘩啦啦的響動中,重物墜地,擲地有聲。
“諸位若是拿不走,那就像家主一樣,下去陪它如何?”
慘白清輝下,映照出一張張驚恐萬分的臉。
“你、你是那個……”李碩結結巴巴。
容大小姐新收的,一看便知是病弱無力的男寵。
容家家主死了?什么時候的事。他能將此事輕描淡寫地說出,要么是調查人、見證者,要么便是……兇手!想到這兒,李碩抖如糠篩。
聞歸鶴按住心口,輕咳兩聲,蕩出一個笑。而后眸光一束,轉瞬間,符紙來到李碩面前。
紙側鋒利如刀,寒芒閃閃,朝他的咽喉割去。
李碩意圖施展術法抵擋,哪里是對手。他逃無可逃,爆發出垂死掙扎:
“你不能殺我,殺了我,你會后悔的!”
金符頓了一下,割傷李碩的手臂,李碩頓時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少年見血,眉心舒展,笑容依舊:“哦?”
“說來聽聽,我為何會后悔?”李碩不像蘇時悅,因為惡咒與他綁在一起,逼迫他關照,有什么資格與他談判?
李碩捂住受傷的胳膊,摔坐在地,滿頭大汗,嘴唇顫抖:“我,你…你心悅容大小姐吧?”
少年云淡風輕的神情驟然凝固,慘白的臉上,浮出一種森然的恐怖。
“什么?”
“你在意她,不是嗎?”李碩仿佛找到救命稻草,對著缺口突破,“遮掩實力,跟在她身邊那么久,肯定是為了接近她,追求她。”
“我近幾日對她畢恭畢敬,多有照拂,她對我印象極好,多有信任。你若殺我,她定會厭惡你!”他重重喘著粗氣。
“殺了我,她回越州城,也是死路一條。你不如放了我,我對今晚發生的事絕口不提?!彼o最后的生機,
“可笑?!鼻屐愕穆曇?。
少年仿佛從地獄爬出,蠱惑佛陀的魔物,嘴角上揚,笑意卻不答眼底。
“我為何要在意她?”
他居高臨下,俯視倒地之人。雙指并起,如劍豎立。
“不過的確,近幾日,她與那個人,走得太近了,讓我很不方便下手?!?
“正巧,你們送上門來。”
“她,當從未見過死人,我要把你、你們,全部送過去。”
清輝靜靜灑落,片刻,一聲倒地悶響,敘述仍在繼續。
“待她以為自己看錯了人,趕走我,再遇到容氏襲擊,翻然悔悟。與同伴勢單力薄,只能重新來求我,依附我?!?
“甚妙?!逼恋纳倌晏ы?,笑盈盈看向最后一人。
沒死的腳夫不住磕頭,試圖阻止愈來愈近的
振紙嗡鳴。
“饒、饒命,饒命啊,饒……”
一息。
重歸寂靜。
只余烏云遮月,星河漫天。
車隊離西南樹林數十步遠,同伴尚不知林中慘案。秋風瑟瑟,吹過樹林,發出沙沙的聲響,與帳篷內傳來的談笑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別樣的寧靜。
世家大小姐的華車被簇擁在正中,散發濃郁的桂花香,仔細聞,窗邊有股淡淡的腥。
車廂內。
有八條魚。
砍了腦袋,整整齊齊,冰冰涼涼擺在案板上。
一只雞。
脖頸飆血,垂死掙扎地撲騰。
“阿彌陀佛,南無觀世音菩薩,通天教主,元始天尊,沒人告訴我雞砍了腦袋還會動啊?!?
蘇時悅驚恐地窩進容枝桃懷里,雙目緊閉,合掌,不停叨念。
“這都什么奇奇怪怪的禱告?!比葜μ倚χ孀∩倥劬Γ瑪r下肉雞,用靈力裹住,送回桌案,“早同你講,若覺不忍,便別瞧,讓商隊的廚子、屠戶做就好。”
蘇時悅搖搖頭,深吸一口氣。
“我也想快些適應……”
這個世界刀光劍影,未來的越州城更是危機四伏,蘇時悅無可避免會面對死亡。就算做不到上陣殺敵,總不能托別人后腿。
容枝桃咯咯直笑,長吁短嘆一番:“這可真是笨辦法。”
“算了,我把剩下多余的食材給廚子送去,免得浪費?!彼τ?,祭出靈力,托起案板,卷著數條魚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