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飲三大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見近在咫尺,落湯雞般全身濕漉漉的少女時,眸光驀地化成一汪春水。
聞歸鶴清淺地,幾不可查地,笑了起來。
……什么啊。
她這不是,回來了嗎?
聞歸鶴俯身,借著搖曳的燭光,觀察蘇時悅的睡顏。
少女半個身子趴在床邊,闔著眼睡著,面頰因為房間溫度燒得通紅。她累得厲害,也睡得沉,放松舒展,軟成一灘。
聞歸鶴嘴角愈發上揚,眸中泛起如水般的溫柔,他伸手,也不顧及蘇時悅渾身的冷意與水汽,扶著她的腰,將她摟進懷里。
燭火搖曳,映出兩人的身影。他輕蹭她的面頰,仿佛一對耳鬢廝磨的交頸鴛鴦。
心口不疼了,渾身說不出得輕松。不知名的情感破土而出,燦若驕陽地成長。少年昏昏沉沉的眸子,逐漸恢復清明。
他不知想到什么,側過臉,偷偷地,竊喜地,笑出聲。
“我明白了。”
說什么喜新厭舊,要去找護國公。
原來,是騙玄玉的。
“原來,是為了保護我。”
“蘇姑娘,你想從玄玉手中,護住我,才那么說的,是不是?”
他側耳安靜聽了片刻,縱使不曾聽見回應,連連點頭,安靜地彎起眉眼,歉聲笑道:
“嗯,我錯了。”
“我不該懷疑你的。”
而后,雙耳一紅,頗為別扭地低下頭,將臉往下埋了埋。
這下好了,在她的印象里,玄玉得時常頂著張聞歸鶴的臉出沒,實在是晦氣。聞歸鶴懊惱不已,抬手錘了身畔的枕頭一拳。
很快,他的眸色沉了下去。
那個女人,那個差點兒從他懷里搶走蘇姑娘的女人,是楚令彰。
她來做什么?她想對他的人做什么?早知道蘇時悅是塊人人趨之若鶩的寶藏,他就不該帶她來云州,自討沒趣。
少年重新抬頭,吐出口濁氣,蹙眉沉沉地思索。
蘇時悅對太安司、對護國公,有一種油然而生的信任感,幾乎要比肩最初對聞歸鶴的態度。說明他們在她心底的分量,幾乎一樣。
致命問題是,她心目中“聞歸鶴”的形象,假的不能再假,太安司眾人,卻是實打實的正義之士。
“聞歸鶴”,比不過楚令彰……
聞歸鶴沉默許久,重新望著眼前熟睡的少女。片刻后,顫抖著手,碰了碰蘇時悅的面龐。見她因為突如其來的涼意瑟縮,忍不住笑彎眉眼。
可她是在意他的。
至少,即使他算漏了那支熒惑箭,險些害她受傷,她也依然在意他。
倘若,她的鶴公子,沒那么完美呢?她是否,還會在意他呢?
聞歸鶴伸手,探指,又一次點上少女眉心。
“蘇姑娘。”他略帶青澀地,認認真真地進行誓言,“我不會放過你的。”
熒光閃爍,緩緩描摹她的夢境。
第48章 哪怕摻雜真實,他也不定……
“藍色的天空,是什么樣的?”
逼近年關,大街小巷卻被修士與士卒把手,毫無歡騰氛圍。
僻靜別院內,楚令彰拿著張麻餅,慢條斯理地扯著。
“如果天是藍的,云是什么顏色的?太陽還是橘色的嗎?”她抬著頭,沉穩淡泊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孩子氣的好奇。
莫言闕與陸辭歲一左一右侍立,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有疑惑,又很快散去。
他們不是不好奇藍天是何模樣,但天空的概念過于虛幻,對他們而言,太遠了,甚至比據說擁有能掌控王朝興衰的耀星印還遠。
楚君此行大荒,帶來了新的消息。大荒之外,是無止境的白色光壁,像一只蒼白的巨碗,以天圓地方之勢,倒扣在地面。
他們頭頂的天空,一如楚令彰先前的猜測般,是幅精心描繪的畫卷。
但國公此行,絕非單單詢問天外天的結果,定有更重要的事。兩人屏息凝神,等候主上發話。
楚令彰不急不躁,含了幾分雨后賞景的閑情雅致:“云州除妖,辛苦二位。”
女郎視線掃來,莫言闕率先一驚,莫言闕垂在身后的手顫了顫,以為楚令彰要懲處自己,出列下拜:“是我一時沖動,險些壞了與風陵谷的關系,請國公責罰。”
楚令彰笑道:“我罰你做什么?無論是最初的果斷出手,還是后來的順水人情,你都做的很好。”
見莫言闕面露錯愕,楚令彰嘆氣,平靜道了句:“可惜,沒能趁機殺了他。”
看著屋內二人驚訝的眼神,她笑容不減:“不然,那位名為蘇時悅之人,定能被輕而易舉收入囊中。”
“時悅?”輪到陸辭歲驚訝,“她于國公而言,不是僅作為未來成功的標志嗎?”
本著做長輩的心理,他微微蹙眉,心頭略有幾分擔憂。國公對他有救命之恩,但倘若要對無辜平民下手,他亦會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