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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走進屋,張業發覺他以為的衣服包其實是個跟非洲難民有得拼的皮包骨頭小孩,胸口衣服上全是濕的,張恕用紙吸的就是小孩衣服上的水。
張業震驚了:“你……”哪次出去搞的?就生出來了!?
不!不對!一歲多了,時間不對,張業改口:“你從哪撿回來的?這么瘦!能養活嗎?”
張恕一聽,這口氣!怎么跟張業看見小表妹買了個小雞養的時候一模一樣的?
擺手攆張業:“幫不上忙你就出去!對了,我記得還有些童裝在箱子里,去!找幾件暖和的拿來。”
“哦。”張業眼睛滴溜溜轉,一邊腦補一邊去找小孩衣服。
過了會,其他人回來了,挨個來圍觀了一下張恕跟他抱回來的孩子,張娟一看見張恕用衛生紙吸水,一把抽走張恕手里的紙。
“弄濕了還穿?還不趕緊換了!!去找衣服來!我記得有一箱全是童裝的。”
看張娟很熟練地把孩子抱了起來,張恕松了口氣,剛要跑,張娟又說:“哎你干脆把箱子拿過來!”
張業抱著紙箱站在門口:“拿來了!果然我聰明!”
張恕接過箱子放地上,打開來就找,居然不搭理張業!
張娟和張業目光碰碰,都有些意外:看來真不是外面隨便撿的,緊張到這個地步了!
在船上時,他們都只看到白光現出的人形,身形是不錯的,可除了張恕,誰也沒看到長什么樣。
當時張恕的表現如果不叫緊張,也沒有其他詞形容了,現在又如此關切一個不知從哪抱回來的孩子,任誰都能猜到船上那一身從頭白到腳的人跟這孩子絕對脫不了關系!
政府再唯物,身為炎黃子孫,有幾個真敢拍著胸脯說不相信有靈魂存在?
瞎猜猜,事情就八 九不離十了。
他們眼下最好奇的,不是靈魂附體的真實性,而是張恕和這個人的關系。
張恕對誰都不差,對誰都挺溫和,可即使是張業,張恕也從來沒對他提過身上那些令人費解的事。
他倒像是用溫和的態度,把周圍人和他隔離開。
一個讓張恕緊張成這樣的人……連張業都醋了。
換衣服也是件技術活!
張娟是個很聰明的女人,她把里里外外的衣服找好,包括尿不濕,遞給張恕,自己在旁邊做指導,讓張恕自己來。
跟她想的一樣,張恕一點沒嫌麻煩,不厭其煩地問清楚了,小心翼翼地一件一件換,還一直把熱水袋放在那顆小腦袋下面,連很臟的小屁股,很多年輕父母都會嫌的,張恕也眉頭不皺一下地慢慢擦洗干凈。
要是張娟主動要接手,恐怕還會被無情地拒絕。
直到一切妥當,張恕先回自己屋里燃了爐子,又找了個新的熱水袋灌了開水,用毛巾包了兩層,自己試過一直接觸也不會溫度過高燙傷皮膚,才把云鳩抱回屋去,從頭到尾根本沒打算讓張娟替代他做這些事。
連被吵醒出來看熱鬧的謝高文在內,山洞住戶的下巴全部被張恕嚇掉了下來。
小臨德“哇”地哭起來:“小排骨把樹哥哥搶走了!媽媽!!哇哇!!!”
張業比張娟動作還快,一把抱起小臨德:“嗚嗚嗚!”
一大一小抱頭痛哭,周圍人哭笑不得。
……
云鳩足足昏睡了兩天多。
張恕把床墊加厚,換了羽絨被,房間里的小爐子更是二十四小時從不熄滅,張娟送到房間里來的飯菜,張恕一口沒動,倒是奶粉、菜粥、蛋羹隔上幾個小時就往那張小嘴里一點一點喂進去,大家一直舍不得浪費汽油,電熱毯的包裝一直沒拆過,也被張恕拆了一床,拉了接線板接到房間里。
除了保暖、飲食,藥也遵照說明嚴格按照時間喂下去,每隔一個小時,張恕還把手洗干凈了伸進被子里去,貼著小屁股摸摸尿不濕里邊是不是干燥的。
張娟經常過來看,但張恕連更換尿不濕,擦洗都絕不假他人之手。
他這樣心無旁貸,其他人即便想問什么,也不好在這時候問出來,只有等孩子燒退以后再說。
一歲多的孩子,要是高燒不退,很可能一命嗚呼。
好在或許是藥起了作用,或許是營養得到補充,高熱終于退了下來。
看到溫度計上顯示的三十六度半,張恕狠狠地松了口氣,他半蹲在床邊,現在這張床已經讓給這個新住戶了,一來他不覺得困,二來他是大人,拿根椅子就能對付著睡覺。
床上的小東西側身躺著,有一只手露出幾根指頭摳著被子邊,張恕試著塞到被子里去,不行,沒兩分鐘又拿出來了,還好房間里的室溫顯示的二十三度,露出來也不會再受涼,就只好這樣了。
臉頰瘦瘦的,顯得睫毛尤其長,鼻子、嘴巴尤其小,退了燒,小嘴巴不再爆皮,嫩嫩地嘟著,臉上的肉一下子長不回來,不過相信只要過上個把月,凹下去的地方都會鼓起來。
張娟打開條門縫問:“怎么樣?退燒了嗎?”
張恕回頭笑:“三十六度半。”
張娟也很高興:“還好退下來了,要不然得扎針輸液了。”
“嗯,”張恕撥撥小腦袋上的黃毛,把松開的睡帽拉好:“我在醫院見過小孩打針,扎頭,真可怕。”
張娟笑笑:“血管太細了,對了,讓他睡著,飯好了,你出來吃飯吧!”
張恕想,也是時候坦白了,要不讓他們跟著擔心,于是點頭站起來。
洞里就這么幾個人,沒誰搞特殊單開小灶,誰有空誰出去摘菜,洗菜淘米也總是兩個人一起,不過到了切菜、炒菜,就只有謝高文和張娟能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