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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恕更吃驚:“魔王那些手下……”
話沒說完張恕就自以為明白了云鳩的意思:魔王已經知道他們的位置,外面搜索的妖魔就會被集中起來進攻h鎮,所以現在外頭只要不是北方那一個方向,把穩一點的話,往南方走,肯定沒什么妖魔。
而h鎮這沒有了目標,魔王急著找出云鳩,頂多逼問一下下落,應該不會花多少力氣專門來對付這里的人類——按理是這樣,可萬一魔王一個惱怒,下令殺人怎么辦?他們不在這,曾茂就沒什么反擊的能力了。
什么都寫在臉上,被云鳩看出來,云鳩在張恕頭發上落下一吻,認真地說:“不是逃,是去找魔王,敢么?”
張恕怔了幾秒,然后說:“一波波的妖魔來打,不知道能撐到什么時候,就算我們撐到最后,魔王也會自己來,他能來,還不如我們去找他。”他張恕是沒云鳩那么膽大妄為,可不代表他是個慫人。
云鳩大笑:“就這個意思?!?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一輛改裝的越野穿行在覆蓋著厚雪長出野草的jz高速路上,車輛前部是越野車不錯,但后部接了一輛依維柯房車的兜,房車的輪胎也換過,看樣子即使路況惡劣這輛改裝得挺古怪的車也跑得過去。
可是在這一段路面平整的高速路上,隔不多遠就有一、兩輛,甚至三、四輛車廢棄擱置著,所以越野的車速還是很慢。
兩邊的山體不高,植被很少,大部分還被積雪覆蓋著,三月底馬上快四月,仍像寒冬臘月里一樣冷,車子輪胎上沾滿了雪,像裹了椰蓉的冰淇淋球,這還算好走的,要是不走高速,其他路積雪更厚不說,有垮塌什么的還看不出來,不定什么時候就陷下去了。
呼號的寒風一刮過路面,大中午的能見度就降低下來,比濃霧還厲害,雪粒子穿過鋼筋條打在玻璃上,“嗒嗒”響個不停。
越野車里坐著三個人,一人開車,兩人在后排,后排座椅改成了單人的,中間空出三、四十厘米的過道通向后面房車。
“什么都看不見,這鬼天氣?。 ?
“右轉!”后排一個人忽然出聲說。
司機沒懷疑,一打方向盤,車子向右轉過去,左側車窗外一輛重卡銹蝕的車頭跟他們險險擦過。
司機有點生氣:“我說張?。∧銊e走神??!就差兩厘米!你看見沒,就兩厘米!敢早點說嗎?”
這三個人就是離開了h鎮的張恕、古青華和墨虺。
還有個云鳩,在后面打坐。
因為是風季,南方雪化的時候北方還在下,一起風經常什么都看不見,古青華這個唯一會開車的開得滿腹怨言,張恕和墨虺輪班指出前方障礙。
古青華一嚷嚷,歪在座位里睡覺的墨虺被吵醒了,睜開眼睛問:“幾點了?”
古青華收了聲,歪頭看了看當做地圖的手機:“一點過七分?!?
張恕說:“左拐,下面兩公里貼著隔離帶直行。”
墨虺坐直起來,抬手擦了擦玻璃上的水汽朝外看,白茫茫的,除了路上廢棄的車輛什么都看不見,回頭說:“張恕你去后面吧!過了吃飯的點了,弄點吃的給菇菇降降火。”
張恕一下子笑出聲,古青華在后視鏡里對他翻個白眼:“墨虺!來,我教你開車!”
墨虺哀叫——連法器法寶都覺得很為難的妖魔怎么可能搞得懂汽車?。恳婪ㄆ鞣▽毢同F今人類機械產物的物理結構差距簡直就像計算器和計算機的差距!
古青華伸手到后面來拽這條蛇,張恕笑著鉆到后面房車。
房車車頂高,走過來就可以站直身了,他左手邊的門旁是洗手池和一個小餐臺,右邊一個簡單的餐坐,能坐四個人,再往后是衛生間和床,云鳩終于習慣了牛仔褲,穿著條灰色牛仔褲和深藍的長袖t恤,墊著枕頭靠在板壁上,兩條長腿坦坦地伸著,玩收音機,右手邊的床墊上放著一堆工具,什么老虎鉗、平口起、銅線等等。
“沒打坐?”
云鳩抬起眼,眸子里像閃過水光,清亮無比,盡管沒特意對張恕露出笑容,但眼睛里滿是溫柔。
“你的靈氣跟我一樣,拿過來本就勿需再煉,早上打坐僅是出于習慣?!?
昨天下午過了一個城市,城市不大可喪尸不少,張恕得了不少靈氣,煉化后大部分給了云鳩,云鳩也不客氣,張恕給多少他拿多少。
這些靈氣補給元嬰,多少可以壓制一下魔化的趨勢,一壓制下去沒那么危險了,云鳩早上就又煉化了一顆妖丹,當然不會告訴張恕。
這一路上有時候布好法陣才殺喪尸,有時候周圍沒有妖魔,就放開了殺,也曾經招來幾次妖魔,張恕的青冥劍訣在一次次戰斗里熟悉起來,昨天那一戰已經能很自如地控制二十四把劍意飛劍馳騁出六、七公里遠,他一個結丹需要的靈氣實在不多,就算是普通結丹的三倍——他有三顆金丹,也用不了那么多靈氣,自然在煉化后給云鳩。
云鳩不動手,所以張恕沒發現云鳩有入魔的傾向。
他們用地球人類的交通工具,車上溫水缸里泡著石蛋,石蛋在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吃”了兩個妖丹,修為提升得很快,把整輛車籠罩在它的“氣場”里毫不費力,有了石蛋,說句不那么夸張的,只要沒碰到魔王,就算從上空或者地面下過去妖魔,都不會知道這車里有妖魔,還有修仙者,從外面怎么看怎么查探,都只是普通人類的逃難車輛。
鷹四蹲在壁架上,擠在一堆書籍和光碟之間當擺設,不干什么活,可他也分到兩個妖丹,神通是能用了,就是還不能化形,得等下次天劫后才能變出人樣來。
聽到張恕和云鳩說話,這只鷹瞇眼瞅瞅,然后爪子動動,轉過身面壁:前幾天不小心看到點不該看的,害師兄羞憤地跑出去虐殺喪尸,師父為了給師兄報仇,拔了他尾巴上兩根毛當書簽……因此鷹四堅定了,以后師父不叫他,他就是個擺設,師兄一進來,眼皮子一定要關起來。
石蛋這一點就做得比較好,水缸底下有沙,他把頭一扎到沙里就行了。
這會張恕還想得起給石蛋投點龜糧,至于鷹四,那不是擺設嗎?吃什么東西!
張恕用電飯鍋煮上米,開了三個自家機構里產的蔬菜罐頭,用酒精爐加熱一下,拌上意大利辣椒醬,再翻一袋四川泡菜,前后十幾分鐘一頓簡單的飯菜就好了,要他做復雜的他也不會,哪怕云鳩喜歡美食,可醬菜下飯也照樣能吃得很滿足。
飯剛好,還沒叫前頭兩個,車停下來了,古青華裝著一副憔悴得要死的樣子爬到后面來,趕緊在餐桌邊坐下等著開飯。
墨虺很勤快,洗完手幫張恕添飯,云鳩忽然跳起來說:“你們吃,我去開車!”
張恕一勺飯扣在墨虺手里,墨虺被燙得邊跳邊喊:“菇菇!攔住前輩!”
古青華不墜空軍威名,身手敏捷地從座位里撲出來,就跟彈射一樣,瞬間把過道堵死。
云鳩溫文地笑:“你們干什么?我不開快,限速七公里?!?
古青華死挺著不讓道,這邊墨虺把飯塞進嘴里,繼燙了手之后又燙了嘴,張恕接了水給墨虺,勸云鳩——想說服云鳩干什么或者不干什么,只有他有說服的可能。
“輪胎上沾的雪厚,結冰了,打滑得厲害,你要開等地上雪化了再開?!笨催@氣候反常得,北方七、八月能不能雪停還是個問題,不要說化雪了。
本來曾茂死活把周存剛派來跟著,周存剛帶著兩個大兵開輛裝甲打頭,可是還沒出y省,云鳩乘著一伙人停車方便的時候把裝甲撞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