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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嘴里還有未曾吞咽的藕粉。
藕粉瑩潤剔透,含在她鮮紅的唇舌之間,似云霞,如玉露,泛著星星點點瀲滟的波光。
藺青陽視線掠過她微啟的唇瓣,眸色倏地轉深,緩緩抬手,探一根手指,撥弄她的唇。
“我做的藕粉,有這么難以下咽?”他陰惻惻問她。
南般若不知道他又在發什么瘋。
方才在案桌前,他喂她吃了許多藕,兩只大手捏著她的臉,一下一下幫她咀嚼,然后命令她吞咽。
即便嘗不出什么味道,她也盡力配合他,乖乖吃了他親手做的全藕宴。
藕粉她記得。
煙雨色的藕粉,質地瑩潤稠密,他用木制的小調羹喂給她吃。
他填一口,她便吞一口,整碗都吃完了。
此刻他又在說什么藕粉?
在她迷茫時,他的手指已在她唇間反反復復攪動,沾滿了潤澤的清光。
觸碰過她唇舌,連藕粉也仿佛染上了艷麗的顏色。
“南般若。”
他傾身覆到她耳畔,一邊弄她的唇,一邊如惡鬼耳語,“猜一猜,我會把解藥藏在哪里喂給你?”
她的聽覺消失了七八分,聽著他的聲音,像是悶在水里。
“啊,”他糾正自己的說辭,“應該這樣問才對,猜一猜,我會不會把解藥藏在哪里喂給你?”
他的眼睛里燃燒著惡意的、深黑的火焰。
嘴角笑容卻逐漸淡漠。
他似乎在認真考慮要不要給她解藥,或者干脆放手讓她墜入永劫無間——所有愛恨就此終結。
她艱難側過臉,對上他陰暗的視線。
她輕聲開口:“你會給我。”
“哦?”他蹙眉搖頭,冷笑,“這么自信我舍不得你?”
說話時,他的手指仍在她唇齒間游移。
她望著他的眼睛,嘴唇輕微翕動,像在吮吻他手指一樣,發出只有床榻上兩個人才能聽見的聲音:“因為那樣,我就什么也不怕了。”
他神色微頓,瞇起陰冷漆黑的眸。
“你說得對。”他若有所思,緩緩撤回手指,搭在自己薄唇之間,用牙尖一下一下無意識般啃咬,“此刻你家人都好好的,你若是成了傀儡,將來就算殺掉他們也嚇不著你了,我豈不是很吃虧。”
他這副涼薄的、冷血的、理所當然的樣子,讓南般若心中無比踏實。
藺青陽就該是這樣。
他很不高興,淡淡瞥她一眼,語氣極其惡劣:“這樣好了,什么時候我弄出來,什么時候再喂你吃。”(吃解藥)
他故意把話說得曖-昧-不-清。
南般若艱難扯了扯唇角:“隨你。”
在他沉重堅硬的身軀覆下來之前,他先把一根手指再次抵進她的牙關。
南般若被迫張開嘴。
在她唇間浸潤過,清淡的藕粉也染上了稠密的濃香。
他肆無忌憚弄出聲響。
手指在她口中攪動、刮蹭,然后往她嫣紅的唇瓣上涂抹一道道潤澤的水光。
他的眸光越來越黯,黑沉沉盯下來,令她心悸不已。
她并不懼怕和他做那樣的事情,此刻卻另有一種本能的、原始的恐懼,仿佛被野獸咬住喉管。
“刺啦!”
他單手一扯,她的衣袍應聲碎裂。
拽到腰間,忽然卡住。
他沒分心去看,幽暗的眸子仍緊盯著她的嘴唇不放。
隨手拽了幾下仍然沒能拽掉,他終于微露不耐,垂眸瞥下一眼。
原來布條卡在了她腰間的銀鏈上。
南般若也循著他的視線往下望。
碎掉的衣袍半掛在身上,肌膚似玉雪芙蓉,在帳間若隱若現。那一條細細的銀光就像一道防線,守住了近在咫尺的誘人風光。
他隨手用來束縛她的銀鏈,此刻反倒礙了他自己的事。
藺青陽氣笑。
即便如此,他也沒騰出另一只手來幫忙,只勾著唇角,沉沉喘著笑,單手把那件破碎的衣袍一截一截扯出去。
銀鏈叮鐺,卷卷放放。
很快,所有的碎布都被擲出了帳帷。
她像一朵玉雪無暇的花,盛開在陰冷的象牙骨木床榻上。
藺青陽覆下來吻她。
她雖無感覺,唇瓣卻早已被他擺弄得嫣紅。
清新的藕香被她自身的香味浸透,瑩潤,纏-綿,香-艷。
他重重咬住她的唇,冰冷堅硬的牙齒輕輕摩挲,猶豫要不要把口中嬌嫩的花瓣刺破,揉出更加鮮甜的花汁來。
那根手指總算撤離她唇齒,不輕不重地壓在她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