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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難過?”
“有這么愛我?”
“誰讓你愛我了?”
“我會在乎你?”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脖頸,指骨隱隱顫動。
“再敢在我面前傷心難過……”
“我就殺了你。”
*
南般若醒時,藺青陽已經不知道陰惻惻盯了她多久。
見她醒來,他似笑非笑挑起眉尾:“不哭了?”
她望了望外面天色。
透過重重帳幔,看得出來天光已經大亮。
她嗓音輕啞:“解藥。”
他瞇了瞇眸:“什么?”
她道:“說好的,弄出來,給我解藥。”
他:“……哈。”
他扯唇笑了笑,走下床榻,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只小玉瓶,扔到她身上。
南般若打開瓶蓋聞了聞。
果然是她前世常吃的一味“補藥”——為了給她補身子,他尋遍天材地寶,吃丹藥像吃飯一樣。
她偏頭問他:“明日、后日,你都不回來,對吧?”
藺青陽:“……”
*
東君今日入宮,一連踢碎了十二扇宮門。
滿宮瑟瑟。
第25章 吃藥無賴。
紫辰殿。
皇帝宣赫設下宴席,向東君賠罪。
殿中點滿枝燈,幾只青玉香爐散出裊裊清煙,紗幔輕舞,暖香襲人。
宣赫雖然坐在上首,卻被藺青陽的氣勢壓得抬不起頭。
他半伏在案桌,從杯盞盤碟之間仰起個笑臉:“昨日實在是誤會,誤會。我之本意,原是親自上門給東君道喜,恭賀東君新婚大吉。”
藺青陽漫不經心嗯一聲,手中把玩一只玉杯。
宣赫吞了吞唾沫:“我這妹妹,脾氣實在是太急,昨日不小心驚到夫人,我已經狠狠訓斥過她了!”
他干脆利落地甩鍋。
宣姮起身,盈盈一拜:“妾已知錯,望東君恕罪。”
她今日沒戴那些華麗繁復的頭飾,也未著大綠大紫,只素雅一襲白色流紗裙,淡淡梨花妝,眼角描一抹暈紅。
乍一看,竟有三分像南般若昨日虛弱疲憊的樣子。
藺青陽淡淡瞥過一眼。
宣姮立刻垂下頭去,露出一截雪白纖長的頸子。
氣氛一時冷寂。
宣赫汗流浹背,眼珠子骨碌轉著,幾次忍不住想瞄身側,幾次硬生生按捺住。
他咳嗽一聲,強笑著打哈哈:“那個,東君大人大量,一定懶得跟她這小女子計較了——待會兒讓她好生斟酒賠罪!”
宣姮柔聲應是。
藺青陽不說話,再次冷場。
今日他看起來心情實在不好,踢了宮門就已經很嚇人了,此刻又一言不發,整個人陰郁得像要滴出水來。
宣赫心下哀嚎:‘罵我幾句也好啊!’
對方不接話,他卻不得不繼續尷尬聊下去。
“哈哈,哈哈哈。”宣赫干笑,“炎洲君生得那么粗獷,沒想到生的女兒竟然如此貌美,與東君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璧人。”
藺青陽微微挑眉。
宣赫舉起杯:“我敬東君一杯,恭賀東君喜得佳人,那個那個,郎情妾意,鶼鰈情深,百年好合!”
藺青陽嗤地一笑。
他無聲自語:“百年好合?負我,叛我,殺我。”
手中的玉杯一寸寸浮起裂紋,“還不準我碰別人……哈。”
宣赫聽不見他在自言自語些什么,只覺膽戰心驚,屏住呼吸一動也不敢動彈。
終于,氣氛一松。
藺青陽舉起玉杯,一飲而盡。他甚至還朝著宣赫反了反空杯。
一時間宣赫簡直受寵若驚。
偷眼瞥著,感覺藺青陽心情似是好了些,整個人泛著懶意,很好說話的樣子。
時機不錯!
宣赫深吸一口氣,用力咽了咽唾沫,抬起視線,瞄向身邊大太監:“這兒有封奏報,霧都前線來的,寡人也不懂那些,便交由東君全權處理吧。你,把它拿給東君。”
大太監恭謹垂首:“是。”
大太監小心捧起擺在宣赫身側的奏報,小步走向藺青陽。
到了近前,跪坐案桌旁邊,雙手遞上。
片刻,藺青陽終于懶懶抬手去拿——好巧不巧,大太監大約是以為他不會接,恰好往回縮了縮——藺青陽手指與奏報錯開了一線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