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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深究,只道:“武小魚的父母被死瘴感染,時辰未至,一時還沒有變成怪物。就在此時,武白魚揮軍而至,將感染者盡數(shù)誅殺。”
死瘴極其恐怖。
無論人還是動物,一旦不慎吸入死瘴,很快就會喪失神智變成殘暴嗜血的怪物,被怪物咬傷的受害者也會慘遭感染。
藺青陽唇角勾起一抹嘲諷:“武小魚堅信他的
父母與眾不同,即便被咬也不會受感染。于他而言,武白魚便是殺父仇敵。”
南般若怔忡點頭。
藺青陽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搖了搖,問:“事出有因,是不是覺得武小魚也沒那么卑劣了?”
“不啊。”南般若小臉嚴(yán)肅,“我是在想,武白魚前輩這是吃了斬草不除根的虧。”
藺青陽:“……哈哈哈哈!”
她問:“你真把武小魚給廢了?”那可是他未來的心腹股肱。
“半廢。”
“哦。”
她偷眼覷他,怎么看也覺著他心情挺好,薄唇淺淺勾著,手臂松松環(huán)著她,完全沒有要與她算賬的意思。
揍野男人,就這么快樂?
第31章 蒼生局錢貨兩清。
南般若躺在藺青陽懷里,又睡了一個素覺。
他很會照顧人。
明明他一身骨頭那么硬,被他抱著睡,卻一點兒也不硌人,隨便翻身都會被他接住。
她想枕哪里就枕哪里。
睡得酣甜了,她的胳膊不知不覺環(huán)住他的腰,氣息與他交織一處。
清冷厚重的沉水香,漸漸被清甜的花蜜浸染。
他垂下頭,薄唇微微發(fā)抖,羽毛般的輕吻,落上她的鬢發(fā),額頭,臉頰。
動作溫存至極,眸色卻是深不見底,陰冷又灼熱。
他的聲線難抑地顫。
“我要你永遠(yuǎn)跟我在一起……永遠(yuǎn),永遠(yuǎn)……”
*
翌日。
不死藥發(fā)作時辰臨近,南般若服下了牢獄里換來的那枚解藥。
連續(xù)睡素覺,她手中再無存貨。
她嘗試過不動聲色引誘藺青陽,他卻始終不為所動。
南般若心下微微焦灼,臉上卻不能顯出——在藺青陽眼里,她手里應(yīng)當(dāng)還有一枚解藥才對。
過了午時,藺青陽忽然回來了。
他穿著一身玄黑戰(zhàn)甲,肩上披風(fēng)獵獵抖動,腰間懸著長劍。
南般若微訝:“是要出門嗎?”
藺青陽大步走近,牽住她的手腕,帶她往外走:“霧都前線吃緊,我親自去盯一盯。”
她吃驚:“我也去?”
“不然呢。”他垂眸瞥她,“留你一個人在家,岳父豈不是又要帶兵來攻我府邸?”
南般若:“……”
他很不高興:“上回塌房子修了多少錢,我也只能硬吃啞巴虧。”
南般若氣笑:“你不抓我,阿父怎會打上門,你還有臉說?”
她抬手捏他可惡的嘴巴。
他個子高,身軀稍微后仰,她跳起來也夠不著。
*
霧都與上京相隔萬里之遙。
飛天的戰(zhàn)舟已列陣等待,藺青陽牽著南般若登上旗艦船樓,放眼望去,凜凜一片戰(zhàn)舟在身后排列整齊,冷肅、森嚴(yán)、蔚為壯觀。
戰(zhàn)舟上,一眾將士面色如水,披堅執(zhí)銳。
身處其間,南般若顯得格格不入。
今日她穿了一襲流仙長裙,天青玉的色澤,紋繡有銀絲蓮紋,漣漪搖曳,飄飄欲仙。
她身姿一動,腰間環(huán)佩輕鳴,聲聲悅耳。配套的頭飾與耳墜都是藺青陽親自設(shè)計作圖,再交由匠人精心打造。
環(huán)視周遭,她好像一朵錯誤開在了鐵血戰(zhàn)場上的嬌花。
戰(zhàn)舟集體浮空。
一寸一寸、一尺一尺、一丈一丈,漸漸遠(yuǎn)離地表,越過遠(yuǎn)遠(yuǎn)近近的屋檐,爬向萬里長空。
南般若牙關(guān)輕叩,握在舷上的手指越捏越緊。
藺青陽俯身來看她:“怕高?”
她抿唇搖頭:“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