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七九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選擇在新婚當日,讓玉蓉替我出嫁?!?
“我醒以后不堪受辱,多次尋死。可是都被鄭王攔下,最終成為他府中的禁臠?!?
“我在鄭王府中整整五年,直到兩年前,鄭王去世,我趁亂逃了出來,幸而被吳大收留,嫁到了他家?!?
“只是去年吳大也死了,我就只剩下這宅子了??蓱z我半生富貴,半生飄零,至今也是孑然一身?!?
崔令儀問:“那你找我來干什么?”
沈玉棠道:“我要你代我將我父親和沈玉蓉告上官府,告他們妄冒為婚、害我至此。當年他們欺瞞鄭王,將沈玉蓉送入王府,又害得我在鄭王府中受盡屈辱。如今他們竟還堂而皇之地占著沈家的財產,享著榮華富貴,我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根據《周律》,女家替嫁,判為徒一年,男家替婚,更是罪加一等。替嫁本質是身份欺詐,無論主動替嫁或被迫代嫁,均需承擔刑事責任。
但是,崔令儀道:“兩年前,鄭王已經死了。兩年前京城中還有一件大事,難道你不知道?”
沈玉棠果然問:“什么事?”
“新科進士周明遠的妻子,沈玉棠,過身了?!?
沈玉棠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你說什么?”她不可置信地盯著崔令儀,仿佛聽到了世間最荒謬的笑話,“她死了?她怎么可能死了?”
崔令儀道:“我誑你做什么?如果你妹妹確實是周明遠的夫人,那她確實是死了。是被氫氰酸——也許是砒霜,也許是鶴頂紅,她死了太久已經無法考證了,但她確實是被人毒死的?!?
“誰會毒死她?”
沈玉棠怔在原處,其悵然哀傷,不似作偽。
崔令儀道:“我現在還不得而知?!?
崔令儀現在陷入了新的僵局。
她找到了沈玉棠,但是沈玉棠不是周明遠的妻子,她跟周明遠毫無關系,而真正跟她有關系的人,比如鄭王,比如吳大,他們都已死了。
沈玉棠如今,已經不需要和離了。
那系統為什么會頒布這樣的任務呢?系統一定不會說謊,那么說謊的一定是人。
崔令儀闔上眼,回憶起她那日見假沈玉棠時的場景,似有所感。
沈玉棠說,沈玉蓉和她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但是實際上她們的容貌好像并沒有那樣相似,至少現在在崔令儀的回想中,除了淚痣,仍有一些微小的差別。
另外在周明遠的描述中,他的妻子沈玉棠臉上是有淚痣的。
一個沒有淚痣的人是不可能無時無刻都裝作自己有淚痣的,夫妻兩個一起生活,他們感情又要好,難道沒有一起沐浴、一起擦臉、一同入睡的時候?現在這個時代又沒有防水的口脂,也并非紋身,因為她那日見到的假沈玉棠臉上明明什么都沒有。
做戲要做全套,假如那日見她的真是假沈玉棠,那她常年點痣,為何偏偏那日不點了?
為什么呢?
又過去一日了。
崔令儀睡不著覺,若是她最終沒有完成任務,過不了幾天她就能永遠地睡著了。夜色深深,她又回去了沈宅。
沈宅已經人去樓空。
那日的管家、仆人、嬤嬤,甚至夫人,仿佛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的。沈府庭院深深,在慘白月色下顯得愈發冷寂凄清,風吹動樹椏,仿佛是鬼影在墻壁之上游動。
假沈玉棠的住所空無一人,只剩那日的茶盞還遺留在桌上。崔令儀手持一盞油燈,走到桌前,拿起那茶盞,輕輕嗅聞,聞見的仍是她所曾聞到過的苦杏仁味。
崔令儀收起茶盞,正要退出房間,卻聽見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
有人來了。
崔令儀連忙吹滅油燈,躲在屏風之后。她屏住呼吸,只聽見那人聲越來越近,似乎有人正沿著走廊向她所在的方向走來。
腳步聲在房門口停下,接著是一陣輕微的交談聲。崔令儀豎起耳朵,努力想聽清他們在說什么,但無奈聲音太小,只能隱約聽見幾個模糊的詞匯。
突然,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一束月光透了進來。崔令儀屏住呼吸,生怕來人發現。然而,進來的人似乎并沒有注意到屋內有人,只是在屋內四處查看一番。
難道是假沈玉棠回來了?如果就這么見到她,捉住她和真沈玉棠以及周明遠對峙,那么一切謊言就可不攻自破。這是她僅剩不多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