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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他原本就有。
她正想著,有人竟策馬而至。
誰會在公主的宴席上騎馬?答案也昭然若揭。
神威將軍左昭。
他十分高大健壯,據崔令儀目測,大約有一米九左右,面貌極其英挺,光說外貌,確實與長公主十分登對。
他身披甲胄,行動之間大步流星,一步一步向長公主逼近。長公主見了他,微微斂了笑容,半側過身子看他,眉頭微微擰起。
他倒是還規規矩矩向她行
禮:“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太子向他抬手:“快平身,孤想你半天了,怎么今日賞荷盛會,孤的好姐夫卻不在呢?”
左昭卻道:“太子殿下,臣有事要問公主。”
太子還試圖給他打圓場:“既然你們夫妻有私房話要說,阿姊,你就跟他去吧。”
左昭道:“我就在這里問。”
“也勞煩太子殿下幫我做個見證。”
“敢問太子殿下,公主仗勢欺人,縱奴行兇,在宮門甬道之上,公然欺辱他人,該當何罪?”
太子道:“阿姊不是這樣的人。”
“公主是不是這樣的人,太子殿下再清楚不過了。”左昭道,“公主殿下,昨日傍晚出宮時,您為什么要縱奴毆打她人,您可敢在眾人面前,說個分明嗎?”
長公主面色如寒霜:“你是什么身份,又為了誰出頭?左昭,你還知道你是誰么?”
“我雖是天子的家臣,可我卻是大梁的神威將軍。”他道。
長公主道:“虧得你這樣振振有詞,那你怎么不當著大家的面說,你是在為誰出頭呢?”
“趙王妃受了欺辱,與你大梁的神威將軍又有什么關系?”長公主問。
“長公主縱奴行兇,與被欺辱的人是誰根本毫無關系。按照《周律》,應該按照‘故傷’等罪論處,應將公主降職查辦。”左昭道,“即便是趙王妃,她也依然是皇親國戚,請太子殿下秉公處置此事。此事不了,我等家臣俱恐公主威勢,恐怕今后難以再為太子殿下效力了。”
太子啞然,他環顧公主和左昭的臉色,半晌才道:“哎呀,這可教孤如何為好……”
“吾主在北,豈可使我向南而死。”
崔令儀道。
她向左首跨出一步,朝長公主微微躬身,隨后又道。
“駙馬既然自認為大周天子的家臣,便不會不知道‘主辱臣死’的道理。太子殿下與公主殿下身為天子兒女,當為吾主。而駙馬自稱天子家臣,卻口口聲聲逼迫于吾主,替藩王妃妾出頭,如此臣女不得不懷疑趙王是否有以紫奪朱之心,不得不懷疑駙馬所以為主,是否非是我大周天子。”
真是傻子。
長公主怎么就看上他了,真是古早虐文手動降智,還是被他皮相所惑,忽略了他其實沒有長腦子。
崔令儀一直覺得“長腦子為了顯得高”只是一句笑談,沒想到今天得見,居然是真的。
左昭沒了腦袋,差不多只有一米七,確實不高。
他今天說這些話,不是明晃晃地把自己和趙王的把柄送到公主手中嗎?現在好了,三言兩語就被定義成了謀反,公主想和離看來也沒啥難的了。
“你是何人?”左昭怒問。
“在下吏部尚書崔驪之女崔令儀。”她道,“見過駙馬。”
左昭怒極反笑:“我知道你,你最近在京中很有名氣。”
“聽說你上個月還追著趙王到處跑,這個月就翻了臉,到處幫京里京外的女人出頭,歪曲事實,亂陰陽序,殺夫案在你巧言令色之下都可輕輕揭過,如今怎么又站在這兒?”
崔令儀道:“原來駙馬也聽過我的名字。”
“那駙馬也該知道我是為什么不追著趙王跑了。”她道,“他親手給趙王妃下砒霜,想要毒死她和她腹中的孩子。若非王妃命大,現在早已身向九幽。如此品行實在不堪為主,不想駙馬和我的觀點竟然不大相同。”
她口口聲聲把左昭和蕭臨淵綁在一條船上,左昭難得也聽出來了,指著她鼻子你你我我了半晌,最后竟然掏出馬鞭來:“我教你在此處顛倒黑白搬弄是非,今天我就替你爹好好管教你!”
長公主起身欲攔,崔令儀卻道:“公主不必攔著。”
“我乃朝廷命官之女,天子家臣,死前能為天子戳破一陰邪小人的真容,臣女上無愧于天子,下無愧于黃泉。請駙馬速速動手,只盼在座各位能將今日實情一一轉呈于陛下,臣女死而無憾。”
說著她還真就閉上眼睛,引頸就戮。
左昭今天敢動她一根手指頭,他與趙王一同謀反就坐實了。
他若沒有謀反之心,何必因她三言兩語恨至欲殺之而后快?他若沒有謀反之心,他當著大家伙的面替一個素不相識的藩王妃妾出什么頭?他若沒有謀反之心,他在這里面朝公主,言之鑿鑿的在說什么?
真的知道他暗戀白芷柔多年的畢竟還是少數,誰能想到他來演這一出大戲,究其原因,只是因為他是個戀愛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