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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給殿下一個交代。但若是殿下與此事有關,也絕不能姑息。”
崔令儀悄悄在后邊探出一個腦袋:“從外祖,其實這件事兒很好查證。丁紫英是逃奴,皇城司又曾追捕,從外祖這里若沒有記檔,飛鴿傳書三日便也可以收到回信了。”
丁紫英見狀,哭得更加傷心:“蕭郎,你如今還想抵賴嗎?這么多人都能證明,你為何就是不肯承認!”
此時此刻,最主要的就是堵住丁紫英的嘴。蕭隆此刻十分惱恨,他拔出身后陳良所攜長刀就要刺向丁紫英。謝珩早有防備,拖過手邊紅木胡床便來格擋,一刀之下胡床四分五裂,丁紫英尖叫不止,崔令儀躲在他身后,順勢奪過一只拂塵,遞給謝珩。
蕭隆年紀大了,手上也有傷,自然不敵,不多時還被謝珩撩開衣襟,依稀可見,他右胸之上,確實生長有一顆黑痣。
穆修深吸一口氣,對蕭隆說道:“康王殿下,看來此事必須查個水落石出了?!?
第67章 第67章血色宴樂
蕭隆臉色煞白如紙,他心中又驚又怒,手中長刀“當啷”一聲掉落在地。
謝珩將崔令儀護在身后,警惕地盯著蕭隆,以防他再有什么過激舉動。崔令儀從謝珩身后探出頭來,看著蕭隆狼狽的模樣,心中暗忖,事情到了這一步,真相已經呼之欲出。
蕭隆定了定神,強辯道:“就算本王右胸有痣,又能證明什么?這瘋婦信口胡謅,你們豈能僅憑她一面之詞就定本王的罪!”
謝珩冷道:“康王殿下,事情發展到如今,可由不得你狡辯。且不說丁氏所言真假,單看你剛才拔刀欲刺她的舉動,就足以令人起疑?!?
崔令儀道:“既然從外祖不肯承認,那便等皇城司的回信即可。可若是丁氏所言不虛,從外祖又當如何?”
蕭隆沉默許久,他終究道:“不錯,當年是我覺得這女子可以為我所用,因此將她從宮中接出,而后是她不知檢點,酒后勾引穆三,被我發覺后并未追究,而是轉送給穆三做妾。我待她已經足夠寬仁了,一個女子而已,轉送妾室本就是尋常事?!?
崔令儀問:“這么說,從外祖,你承認了?”
“是又如何?”蕭隆道。
“那從外祖為何要殺她呢?”崔令儀問,“既然一切本就是她的過錯,從外祖何必殺她,只要把一切清清白白說出來,又如何會導致如今的局面。”
蕭隆面色一凜:“我只是怕她滿口胡沁,敗壞我的清譽罷了。”
“說來也好笑?!贝蘖顑x道,“丁娘子本就是個瘋子。要說從外祖用她來當耳目,這個人選實在不大妙。除非丁娘子是裝瘋,是嗎?”
“不是,她真瘋了?!笔捖『暤?,“我何必用她來當耳目,穆三沒有官身,我有什么需要防著他的?”
崔令儀望著他,輕輕笑了。
“穆三沒有官身,可他卻有一個當皇后的姨母啊。”
崔令儀緩緩道:“穆三活著給從外祖做了不少臟活吧?旁人也罷了,今日辰時,離離在丁娘子府中發現了穆家侍女豆蔻的尸骨,她因何而死,我想和從外祖有些相干?!?
“你憑什么這么說?”蕭隆勃然大怒。
“雖說時間過去了太久,當事人都已經死了,但是從外祖可能不知道,尸體也是會開口說話的?!贝蘖顑x笑道,“豆蔻是死后墜井,后腦、肋骨皆受到致命重擊,且手骨處有明顯的摩擦傷,生前應當被人拘禁虐待,是這樣嗎,從外祖?”
蕭隆面上血色寸寸褪去,許久他道:“那又如何?”
“豆蔻死后,我在她肋間發現了一枚玉扣。這枚玉扣,當時洛娘子跟我說,這不是穆三的東西。我還曾猜想,或許是掉在衣服里,后來隨著衣服腐化脫落,這才掉在肋間。但仵作說不會如此,因為玉扣牢牢嵌在她肋骨之中,人死以后血肉化作一灘污泥,只剩這玉扣,保留下為她指認真兇的證據。”
崔令儀從懷中拿出包著玉扣的絹帕,一層一層剝開,那枚白玉夔龍玉扣,呈現在眾人面前。
崔令儀道:“我今日見到從外祖才想起來,我是在哪里見到的這枚玉扣,說來也好笑,還是從外祖告訴我的?!?
“郡王的官服上皆會有此裝飾,我外祖父身上也有。我小時候很喜歡,日日求著他摘一枚給我玩兒,他卻不肯,只說事關重大,不能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