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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昌嫉妒宋堯啟可以投在化神老祖門下,不僅不為他解釋,反而在余惟面前添油加醋,暗示宋堯啟離了彰龍會有異心。
所以余惟才又派了許昌過來,傳遞消息事小,重在“提醒”宋堯啟。
“你一向是個聰明人,可不能分不清孰輕孰重啊!”許昌看了宋堯啟一眼,繼續(xù)傳音入密道:“聽說喬老祖與外峰的那小子非常親密,這又是怎么回事?”
宋堯啟知道斷崖雜役不少,彰龍能通過眼線得到些消息,并不奇怪。
但這些雜役品級太低,很多地方輕易出入不得,大部分事情只能看到表面,所以余惟才要抓著斷崖新任掌事不放。
“相比于我和尹鵬,老祖確實更親近蕭然,幾乎每天都要見上一見,不過每次時間不長,蕭然通常一盞茶就出來了。”
——每天都要見上一見……看來喬老祖對這個小修士,還真是寵愛有加啊!
——不過這一盞茶的功夫,只能說幾句話,恐怕也做不了什么……真人擔心的那件事情,應該并沒有發(fā)生……
許昌想了想,接著囑咐宋堯啟道:“不管怎么樣,你要盡快得到喬老祖的信任,當初真人送你過來,可是費了不少功夫,絕不是讓你在這邊擦擦靈器,撣撣灰塵的!”
宋堯啟雖連聲應下,心中卻是百般無奈。
這喬老祖冷峻威嚴,不茍言笑,看著就極不好相處,更不用說想辦法討好他了。
不僅是宋堯啟,那平都峰的尹鵬何嘗不是個能干人?但在喬老祖身邊那也是謹言慎行,半點不敢馬虎。
宋堯啟負責洞府日常賬目和靈器的保管,尹鵬負責內外事務,蕭然只負責花草。
看上去他和尹鵬掌管的事情比蕭然重要多了,但喬老祖卻偏偏只信任蕭然。
他們搬進斷崖洞府已經十幾天,喬老祖卻只在剛開始的時候見了見他們,之后就再沒有召見他和尹鵬。
而那蕭然卻是天天出入喬老祖殿內,全無禁忌!
……
據說“備受老祖寵愛”的蕭某人現在確實又在喬珩殿內。
可惜和外人以為的被老祖“召見”完全不符,蕭然每次都是主動地“不請自來”。
從第一次見了喬珩,蕭然就發(fā)現這位化神劍修看上去雖然冷漠嚴肅,其實出人意料得好相處——輕易不發(fā)脾氣,還很好說話!
所謂烈女怕纏郎(霧),像蕭然這樣沒羞沒臊的主兒(大霧),根本不怕他冷臉。
而且不僅不怕,還特別喜歡有事沒事去“招惹”他。
今天捧著個素冠荷鼎說給喬老祖賞玩,明天就要在他的窗前種靈竹,再過兩天突發(fā)奇想,覺得內院太過空曠,硬是搬了兩塊斷崖的山石放在那里……
在這個一步一步試探對方底線的過程中,蕭然其實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比如,聽喬珩的回答,判斷他的喜好。
“你看著辦”,就是不在乎,完全讓蕭然做決定;
“皆可”,就是幾種都喜歡,隨便挑哪個都行;
至于“尚可”,那就表示他其實不是很喜歡,但若蕭然硬是“沒聽懂”地選了,他也不會生氣,頂多路過不看,眼不見為凈……對待內院兩塊突兀的大石頭,他就是這么做的!
今天蕭然難得說一次“正事”,連喬珩都有些不適應,見他比平時還要興致勃勃,就一如既往地靜靜聽。
“弟子聽靈谷田的吳師叔說過,這種聚靈陣只是加速植物生長,對整個斷崖的格局不會產生太大影響,很是便利!”
蕭然說得眉飛色舞:“若是老祖同意,弟子就去藏書閣跑一趟,門內定有這方面的書籍……不瞞老祖,弟子從小天賦過人,這方面的法陣一看就會,看兩次就能舉一反三,絕對沒問題的!”
喬珩顯然沒見過這樣沒皮沒臉地吹噓自己的人,眉頭微皺。
但他到底沒說什么呵斥的話,反而拿出一個刻著珩字的玉牌,遞給蕭然。
“你去吧……若是有適合木火靈根的修煉之法,也可以取些來用。”
他見蕭然整天圍著自己轉,還以為對方因沒有師傅,修煉不得其法,所以只能把心思都放在庶務上面。
蕭然也不客氣,立刻雙手接過玉牌,笑得那叫一個陽光燦爛:“弟子謝老祖厚愛!”
看著對方與翰逸真人七、八分相似的臉,喬珩卻很容易分辨他們的不同。
不因為境界、不因為威壓,而是因為一種由內而外散發(fā)的朝氣,讓蕭然很容易吸引別人的注意,好像生來就會發(fā)光一樣……
見青年行禮后就要退出內殿,喬珩不知為何,突然脫口而出:“快去快回。”
“是,弟子明白!”蕭然不疑有他,揣著那玉牌就往青玉門的藏書閣趕去。
……
因為那塊“珩”字玉牌,蕭然一路暢通無阻,到了藏書閣,還立刻有一位金丹修士殷勤相待,親自為他領路。
“蕭掌事提到的書籍就在這邊,請隨我來。”
雖然明知道這份“熱情”完全是因為喬珩,但蕭然的心情還是舒暢得很。
他一向獨來獨往,執(zhí)掌綠蘿殿之后,因為嫌麻煩,更是少于其它妖殿往來,也從不奉承無極宮的宮主,自然不得對方照料。
行走全靠自己實力的某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還能被別人罩著。
蕭然摸了摸玉牌上的珩字紋,嘴角帶上一抹壞笑。
——這種有靠山的感覺,其實挺不賴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