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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蕭眨著眼睛,“楚公子,楚公子!”
褚松回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道:“王爺,王妃,晚輩突然想起有個東西好像落在翠溪了,那東西對我很重要,我得立即去找尋。”
景王道:“楚公子丟了什么,我們這就派人替你去搜尋。”
褚松回委婉道:“是私人之物,不勞煩王爺王妃,許是丟在了溪邊的石頭旁,我忽然有些印象。”
“我陪楚公子去。”趙慕蕭連忙站起來,“正好楚公子救了我。”
“這怎么行?天都這么黑了。”景王妃道。
趙閑在一旁吃著蜜餞,瞧趙慕蕭與褚松回這對未婚夫夫,忍不住做了個鬼臉,“我看這就是借口吧,其實是你們倆想偷偷在一起,嫌我們都礙眼。”
哼,還悄悄摸摸地拉手說話,肉麻死了,當他沒看見嗎!
趙慕蕭沒好意思道:“不是的。”
褚松回倒沒有反駁,一再堅持自己的借口。
景王與景王妃無可奈何,只好隨他們去,暗中多派了些護衛跟隨。
褚松回與趙慕蕭去了,為了裝得像一點,真的去了翠溪,假裝在石邊撿到個什么東西,回去的時候順便路過了東平街的升慶酒樓,聽說這里是靈州城最豪華的酒樓,于是順便進去吃飯,打發了護衛。
酒樓二樓,千山已經包好了一屋雅間。
隔壁正是馮云瑞、賈文羽與鄧衡三人。
褚松回慢條斯理地斟茶倒酒,邊朝著耳朵緊緊貼在墻壁上的小瞎子道:“何不直接告訴景王,費那麻煩。”
趙慕蕭小聲道:“若爹娘知道,一定怕我冒險,不讓我來。況且無憑無據的,只怕讓爹娘多心。抱歉啊楚公子,麻煩你了。”
褚松回怔了怔,笑了一聲,“我可沒說麻煩。我這人跟你一樣,就喜歡做這種冒險的事。”
說罷飲酒,拂袖過來,也貼在墻邊。
兩個人一起聽。
“敬馮兄一杯,為我們出了口惡氣!”
“二位公子客氣了,只是可惜趙慕蕭的未婚夫突然出現,把他帶走了,不然要他待在天黑,還能再吃些苦頭。”
正是馮云瑞的聲音。
“不過怪我,本是想著給二位公子解悶的,誰知道那瞎子說得一套歪理,出手又不客氣,讓二位公子受委屈了。”
“現在想想,真是氣死人!真當自己小王爺,耍皇親國戚的架子呢。什么有朝一日,狗屁!景王現在跟被廢有什么區別,只怕他明日就死了,皇上也不會看一眼。”
趙慕蕭抿唇。
“馮兄,要說還是你辛苦啊,又要應付趙閑那個蠢貨,又要幫著蠢貨跟他的瞎子哥哥奪爵。若是平都的盛王、端王這些王爺,奪爵倒值得,景王?哈哈哈!”
趙慕蕭抿得更緊。
“我倒也不想,煩得很,搞不懂為何爺爺非要同意去景王府授課,非要我當趙閑的伴讀,明明他自己也不愿意。”
“哎,云瑞兄此言差矣,難得有這么蠢的貨色供我們消遣,還確確實實是皇室血脈呢!
趙慕蕭咬了咬舌尖,離開墻壁,坐在位子上。
褚松回也回來,坐在他旁邊,見他呼氣扁嘴,在他眼前擺了擺手,笑盈盈道:“蕭蕭?生氣了?”
脫口而出一聲蕭蕭,還挺順口自然。
趙慕蕭氣呼呼道:“他們說我爹娘,還說阿閑!都不是好人!”
褚松回深深點頭,“確實不是好人,兩面三刀,很壞。”
說著他給趙慕蕭倒了水,夾了幾個菜,“吃點喝點。”
趙慕蕭心中有氣,吃得便用力,狠狠地咬。
褚松回眸中俱是笑意,一邊投喂。
趙慕蕭吃完,打了個嗝,心頭醞釀過好幾個計劃。
隔壁三人也吃完了,又去了青樓,直到很晚才離開。
賈文羽和鄧衡是表兄弟,后者寄住在賈府,故而同乘一輛馬車。馮云瑞的馬車不知怎地脫韁,待他們出來時,就只剩下車廂了,于是便乘賈府馬車,一同回去。
此時夜深,炎熱不散。
街道寂靜,馬車聲發悶,聽得人昏昏欲睡。三人喝了酒,困意壓得眼皮沉沉,正要睡著之際,突然一連尖銳的馬嘶聲撕開寂靜。
馬啼叫狂奔。
車輿內顛簸至極,三人只覺翻江倒海,“哇”的一聲倒頭就吐。還沒吐干凈時,車身猛然一抖,三人瞬間被驚醒,隨即而來的便是劇烈的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