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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慕蕭吃著粉色的荷花酥,想想一陣后怕,“說玄衣侯長得面目丑陋,兇神惡煞,最愛折磨人,聽到別人驚恐的叫聲他越興奮,他們還說我最后肯定被折騰死的,總之……他就是很惡毒。”
想了想,又一本正經地補充了一句,“比楚郎你差遠了。”
褚松回皮笑肉不笑:“謝謝。”
曲州離京城平都,五百里,有關他的傳言,已經癲狂到這種地步了嗎?
他很是不爽,“即便如此,玄衣侯不至于派人來追殺你吧?這么低劣掉價的事情,他才不會做。”
趙慕蕭拍拍手心的荷花酥碎屑,順著他的方向思考:“可我燒了送給他的一船寶貝,他脾氣那么差又小心眼,肯定生氣,然后報復。”
褚松回氣得磨牙,一字一句道:“玄衣侯什么寶貝沒有,況且他可不是貪財受賄之輩。”
趙慕蕭“咦”了一聲,“楚郎認識他嗎?好像很了解他的樣子。”
“……沒有,不認識。但我聽說的玄衣侯,”褚松回加重了聲音,“與你聽說的,很不一樣。可知傳言這東西,本就信不得。”
趙慕蕭懵懵懂懂地點頭,察覺到未婚夫好似不太高興,忙遞上一塊荷花酥,“楚郎說得有道理。其實我覺得此事多半是韓掌柜所為。我師傅生前與他不對付,師傅去世后,就總來找我麻煩,也正是他將我擄上船的。”
褚松回接過荷花酥,勉強表情緩和些,道:“肯定就是他,等捉到那個活口,一問便知。”
說來正巧,屋外親隨來報:“公子,活口已經捉到。”
趙慕蕭道:“好快呀。”
褚松回勾唇,那可不是,也不看看誰帶的部下?
褚松回道:“你先在這坐一會,我去檢查他身上有沒有暗器毒藥之類的,免得放冷箭。”
“好。”楚郎真好。
褚松回出屋,收了表情,冷眼看著被抓來的刺客,問:“想活命嗎?”
刺客害怕道:“想!”
褚松回道:“按我說的做。”
片刻后,安童扶著趙慕蕭出來。
他看到了一個黑黢黢的刺客打扮的人,一見到趙慕蕭,自覺開始交代:“是賭坊的韓掌柜派我們下的殺手。船只被毀,人財兩空,曲州刺史還被玄衣侯問罪,牽連到韓掌柜。韓掌柜心中怨恨,入獄前散盡最后家財派我們搜尋你的蹤跡并除掉。”
趙慕蕭并不意外,但有一點奇怪:“刺史被玄衣侯問罪是什么意思?”
刺客道:“刺史想要賄賂玄衣侯,反被玄衣侯抓到貪墨證據,如今正撤職待查,與其相關的一應人等都下獄了。此事我可以作證,確是真的。”
趙慕蕭很是意外,“玄衣侯這般正義?”
“正是。”刺客聲音拔高:“玄衣侯大人,八歲一箭射中叛賊簡王,十五歲滅南筠國,十九歲滅縹揚國,二十二歲阻邊關蠻族烏夏侵擾,戰功赫赫,是皇上身邊的大紅人。而且玄衣侯大人相貌堂堂,風流瀟灑,氣度非凡,不好女色不好男色,只潔身自好。”
趙慕蕭嘴巴張成“啊”型,“原來如此。”
親隨千山、將夜、蘊青、朱辭:“……”
不敢想象這番話如果讓定國公聽到,那老頭怕不是要激動得做夢都在寫奏折,彈劾玄衣侯妄自尊大、居功自傲、目中無人等等等等。
還有,為什么他們有一種“如果當初船沒有被燒毀人也到了侯爺面前,那么侯爺一定會欣然接受這個人”的錯覺?
烤著野兔子的褚松回,漫不經心地翻了個面,云淡風輕地抓了一把調料,灑在野兔子上,朝趙慕蕭招招手:“能吃了,嘗嘗?”
趙慕蕭坐到他旁邊,接過串有兔肉的竹簽,吹了吹,忽然想到:“楚郎,這般說來的話,我還得多謝玄衣侯呢。韓掌柜入獄,便不會再找我麻煩了。而且他魚肉鄉里,橫行霸道,那刺史壓榨百姓,搜刮民脂民膏,可惡至極。”
褚松回優雅地撕下一塊兔肉,笑而不答。
“看來玄衣侯也沒那么壞,果然不該輕信傳言。”
趙慕蕭想,這個刺客是韓掌柜派來的,與玄衣侯沒什么關系,他說的話便有幾分可信。
褚松回頷首道:“知道就好。”
放了刺客生路后,趙慕蕭與褚松回繼續吃炙烤肉。安童吃得不亦樂乎,褚松回的親隨護衛們倒是相當沉默,用吃的來堵嘴。
趙慕蕭問了褚松回驅蚊的香囊方子,又將自己做的洞簫送給他,感謝多次相助。褚松回試了試音色,隨意吹了幾段,看向滿是期盼的趙慕蕭,挑眉道:“手藝挺好啊,謝了。”
趙慕蕭仰臉笑了笑。
眼看著時辰不早了,下山再回到靈州城內還要一個時辰左右,趙慕蕭便不再逗留,準備下山回府,跳出門檻的時候蹦了一下,一時也忘了自己的偽裝示弱。
褚松回語氣調侃,“腿腳又好了?”
趙慕蕭尷尬,結巴著:“嗯……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