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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肩上?插了翅膀,腳下長?了風火輪,我都?快把平都?城翻了底朝天,愣是?沒找到?此人的藏身之處!”嚴青儀一來就灌了一杯酒,“跟那?個簡王尸骨一樣,憑空消失了似的,這些人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說起簡王尸骨,搞不好?也與蕭蕭的師傅有?關,褚松回按著眉心,頭更?疼了。
“一點線索也沒有??”褚松回問。
“沒有?!也幸好?我謹慎,沒在陛下面前夸海口,要不然我這中郎將?,還當不當了……”嚴青儀忿忿然,“這到?底是?人是?鬼,怎么就無?影無?蹤了呢。”
“倒不一定是?鬼。”褚松回晃著藤椅,若有?所思,“也可能是?……對平都?城極其熟悉,躲在了我們?不知道的地方。這些人,背后的陰謀可能已經醞釀很久了。”
“什么意思?”嚴青儀不懂。
褚松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一時說不清楚。”
他霍然起身,腳踩底座,穩住晃悠的藤椅。
嚴青儀見他往外走,也跟上?,“褚靈遇,你去哪兒?”
“太平坊。”
嚴青儀大為驚嘆:“不是?吧?這都?什么時候了,京城出?了個這么危險這么神秘的刺客,你不想著助金吾衛一臂之力,為陛下排憂解難,又要去對人家皇孫殿下死纏爛打?”
“……別說這么難聽,什么死纏爛打,我與蕭蕭是?情投意合。”褚松回一本正經地道,“再說了,退一萬步而言,死纏爛打又怎么了,法子有?用不就行了?你看,蕭蕭現在是?不是?愿意理我了。”
嚴青儀不禁拍手道:“行啊,你也算是?讓兄弟我開眼了。改日兄弟再跟你探討一下,你堂堂玄衣侯,是?怎么栽給?一個還沒及冠的少年的。當下的重點是?,那?個犯宵禁的黑衣人和他的同伙。哦對了,瞧我這記性,我剛從鴻臚寺那?邊過來,就一炷香之前,又出?大事了!”
褚松回牽來白馬,“什么事?”
“那?個烏夏使節,叫什么阿環蘇的,死了……”
褚松回皺眉道:“什么?”
嚴青儀也上?了馬,“對,烏夏快要鬧瘋了,鴻臚寺卿田大人在主持著局面,險些被圍毆,最后好?不容易逃出?去,找到?人,派入宮去稟報陛下。這使節一死,不管他是?怎么死的,那?烏夏那?邊必然要說法,搞不好?又要打仗……亂死了,平都?城這是?怎么了,屢屢生事……說起來,好?像就是?從這些烏夏人入京后,就沒太平安寧過!”
褚松回頓了頓,微瞇眼眸。
嚴青儀的話倒提點他了。
平都?以往向來是?暗潮涌動,而自從烏夏使團入京,從阿環蘇放出?將?軍雕、意圖羞辱齊國開始,事情便亂套了。
策馬疾奔,褚松回忽然想起了西山苑時,站在阿環蘇身后的老仆。
或者說,叫殷重。
褚松回改了方向,先去了鴻臚寺。
鴻臚寺調了雙倍的禁軍與京兆府士兵看守,那?群烏夏人吵嚷,鬧個不停,動刀動槍,非要見齊國皇帝,要個說法。
見到?褚松回來了,鴻臚寺卿田武鼻青臉腫,捂著被抽了幾個巴掌的臉,一腔憤恨,苦不堪言:“侯爺,您說說,這可怎么辦?那?使節死了,又不是?我們?殺的,非要說,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驗過尸了嗎?怎么死的?”
田武深深嘆氣:“您看,這陣仗,壓根不讓進。”
褚松回示意田武到?旁邊說話,問:“我讓你盯著的那?個老仆呢?”
田武擦著汗,拿冰袋揉著臉,忙道:“侯爺恕罪,下官正要稟報您,離奇得很,也死了!初步鑒定是?中毒。”
這老仆是?下人,與阿環蘇不同,沒人守著。
褚松回跟著田武找到?此人尸體,掀開白布,戴上?手套按了按他發黑的臉皮、蒼白的頭發。沒有?易容,是?本人相貌。
田武道:“下官按照侯爺的吩咐,派人盯著他,確定這人一直沒離開過鴻臚寺,下官怎么也想不明白,怎么就……”
褚松回看了良久,突然冷笑一聲,“真能瞞天過海的。”
田武不接其意:“侯爺?可有?什么發現?”
“先把這人尸體送到?京兆府,讓仵作去驗,看看到?底什么毒。”褚松回丟掉手套,“此事干系重大,陛下定會派京兆尹與丞相等介入,田大人,勞煩您守好?這鴻臚寺,您辛苦了,我定會在陛下面前為您美言。我現下還有?別的事,先走一步。”
田武凜然道:“侯爺放心,在下義不容辭!”
褚松回匆匆來,匆匆去,縱馬去向太平坊。
他思緒繁亂,可整理過后,似乎有?些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