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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夫人都?忍不住替趙慕蕭擔(dān)憂，如此單純, 只怕日?后要?被吃干抹凈。

她招呼著門外?的護(hù)衛(wèi)婢女都?退下。

“好了……”

趙慕蕭面色緋紅，把他的手從自?己腰上拽下, 眼?睛水濛濛的，“不是在說正事嗎？”

褚松回道?：“剛才說到哪了？”

趙慕蕭眨了眨眼?，表情呆呆的，對啊, 剛才說到哪了。

褚松回又?笑了一聲。

意識到他在笑話自?己, 趙慕蕭耳根紅透, 非要?想出來不可，“說到……說到……”

“說到, 楚隨是給端王辦事的, 合香粉這件事的背后主謀, 正是端王。”褚松回提醒道?。

“嗯！”趙慕蕭連連點(diǎn)?頭，“就說到這兒！我也聽阿閑講了……”

他甩了甩腦袋，不再想些……亂七八糟的！

“但仔細(xì)論起來，似乎很奇怪, 端王真是繞了好大?的圈子。”

褚松回拉著他的手不放，語聲輕快，頗為?自?在，別有?瀟灑意氣，“我以前以為?端王只是個(gè)喜歡附庸風(fēng)雅、有?些城府的文人墨客式風(fēng)流親王，吟詩誦賦倒不錯(cuò)，治國經(jīng)綸全無。現(xiàn)?在看來，這位殿下屬實(shí)不簡單，若是我昨夜沒把持住，后果不堪設(shè)想。好計(jì)謀啊。”

語氣一冷。

合香粉用以催情，沒人知?道?它會要?了趙慕蕭的命。寵愛的皇孫落得如此難堪的死局，勢必震動天下，且惹得成元帝大?怒，褚松回、太子、楚隨都?逃不了干系。而到時(shí)候再一調(diào)查，大?概楚隨就會“畏罪自?殺”，也許還會留下一封“親筆遺信”，將此事都?推給太子，徹底坐實(shí)太子的罪行。

民間議論定會沸沸揚(yáng)揚(yáng)的，太子本就因?yàn)?跋扈，沒有?民心，這么一來更是雪上加霜。

如此，既除太子，又?除趙慕蕭，可謂是一箭雙雕，其心可誅。而幕后黑手，端王坐享漁翁之利。

聽褚松回解釋，趙慕蕭心有?余悸，暗道?好險(xiǎn)，幸而褚松回忍住了。

褚松回比他還要?緊張，昨夜那種情況，他渾身火氣，焦灼燥熱，真就是差一點(diǎn)?，一點(diǎn)?點(diǎn)?，一念之間的翻天覆地?。哪怕已經(jīng)過去?好幾個(gè)時(shí)辰了，褚松回依然提心吊膽。

褚松回拈了一塊糕點(diǎn)?，遞到趙慕蕭唇邊，喂他吃，一邊問：“蕭蕭，你知?道?這案子的關(guān)鍵人物是誰？”

趙慕蕭張唇咬著糕點(diǎn)?，細(xì)細(xì)碎碎的粉屑剛好被褚松回接住。

“嗯……端王？”

褚松回在他咬過的地?方，咬了一口，“真聰明?。”

被夸贊了，趙慕蕭有?些歡喜，“這么簡單，我當(dāng)然知?道?的。合香粉來歷神秘，端王怎么會有?？而且他讓楚隨約我見面，為?確保我走進(jìn)他們布有?合香粉的陷阱里，以‘慕豐’這個(gè)人名引我上鉤，那慕豐是誰？是不是殷重？他與我?guī)煾的接嗍裁搓P(guān)系，我急于知?道?這件事，然后便中計(jì)了……”

想想還真是懊惱。

褚松回摸了摸他的頭發(fā)，安撫道?：“是敵人太狡詐了，蕭蕭別氣。”

趙慕蕭臉紅。

褚松回轉(zhuǎn)移話題，逗趣般的語氣：“我再問問皇孫，遍觀全局，這件案子更關(guān)鍵的是什么？”

當(dāng)然也難不倒趙慕蕭。他道?：“合香粉呀，好邪門的毒藥。哦對了，最后是誰送的解藥？找到他了嗎？我真得好好感謝他。”

“我已派人在搜查了，不急。”褚松回見他吃完了一塊糕點(diǎn)?，又?遞了塊投喂，“沒錯(cuò)，就是合香粉。”

褚松回把玩著趙慕蕭的小指節(jié)，若有?所思道?：“端王深藏不露，又?是西域的合香粉，又?疑似知?道?殷重的真名，只怕還與溫國余孽扯上了關(guān)系，甚至與幾年前的……前太子之事也有?關(guān)。”

“前太子？”趙慕蕭呆了呆，怎么又?冒出個(gè)前太子來？

褚松回正要?解釋，突然門外?親隨來報(bào)，稱宮中來人，請玄衣侯入宮面圣。

程夫人憂心兒子傷病，與春壽公公說道?：“公公有?所不知?，靈遇他病了，可否等府上煎完藥……”

一扭頭，褚松回已經(jīng)換了一身玄衣錦袍，袖口繡暗金云紋，再系上狐裘，冬風(fēng)扶搖，氣勢自?來。

“……你病好了？”程夫人吃驚。

“無礙，還能握劍。”褚松回接過隨身佩劍，看樣子真是精神許多，氣宇軒昂，一副昂揚(yáng)要?上戰(zhàn)場的氣魄。

褚松回牽著趙慕蕭，小心地扶他上了馬車。

策馬入宮，勾唇無聲冷笑。

蕭蕭沒事了，他們也和好如初了。

接下來就該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