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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言……宋言?!碧茣杂植桓译x太近,就貓在門口小聲喊他,“我要出攤兒去了,你、你衣服我摸過了,都干了,你睡醒了……就自己走吧?!?
宋言不聲不響的,動也不動,就側躺在床上,天沒亮,唐曉也瞧不清他是不是睜著眼。
反正,該交待的都交待了,唐曉實在不想再和宋言做過多接觸,扭頭就去伙房做準備去了。
反正他屋子里也沒什么值錢的東西,最值錢的家伙事兒都在他小推車上裝著呢。他懷里揣著去肉鋪買肉餡的錢,推著小車就趕緊跑了。
這一天心里存著事兒,再加上昨兒個夜里沒睡好,他這一早上的小本生意都做得恍恍惚惚的。
隔壁慶嫂直數叨他:“小唐,我看你這臉色可不太好,你趕緊回去歇息歇息吧。”
“欸,好,好!”唐曉應了聲,就收攤兒往家走。
進前院兒的時候,他還特地探著脖子往屋里瞧了一眼,屋里空著,桿子上的衣服也沒了。
那可真是,唐曉頓時長長地呼出口氣來,終于把人給送走了。
這口氣還沒倒騰完呢,后院又傳出陌生的破空聲,歘欻的。
唐曉愣了愣,穿過小屋,趕緊往后院去了。
后院的老槐樹下,一道挺拔的身影,手中持劍,正背對著他,站在那里。
唐曉眼珠子瞪得溜圓。
那人反手挽出個劍花,劍身細軟,在空中甩出歘地一聲。他再一抖腕,將劍收至背后,露出一張帶傷卻難掩俊俏的臉。
正是宋言。
“啊?你?!”唐曉沖前兩步,看到他的劍,又退了三步,“你怎么還在這里啊??你不是要走嗎??”
“我改主意了。”宋言瞥了唐曉一眼,又將劍橫到身前,細細撫了撫,“我不能走?!?
“不能……不是!”唐曉驚呆了,“為什么?。??”
“我手臂受了傷,使不上力,而且還是我持劍的手?!彼窝郧福p輕一彈劍身,劍身跟著一顫,“你也看到了,我有仇家,拖著傷體離開,會很危險?!?
“那、那你——”唐曉險些詞窮,腦瓜子繞了一下,繞明白了,“不對,你有仇家這跟我有什么關系?。繛槭裁匆粼谖疫@兒???!我跟你非親非故,又不認識你!”
宋言收劍,轉身面向唐曉,左手指了指右臂:“你打的,昨天,用你的那個——搟面杖?!?
唐曉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腦殼子嗡了嗡。
“等等,話不是這么說的,不是這樣……”唐曉緊張極了,“我……我好心救你的事兒,你怎么不說?你連句謝謝都沒有,這一報還一報,也、也算兩清了吧!”
宋言看了看唐曉,忽地抱拳一笑,別說,笑得還挺好看:“昨日的救命之恩,多謝,我定銘記于心。”
他客客氣氣地拘了一禮,拘完手一放下,臉上的笑也跟著散了。
唐曉讓他這一笑一散的,攪得正轉不過筋。
宋言便越過他,一推里屋的門:“床就一張,你睡哪里?”
第5章
唐曉打地鋪睡了三四天,睡得整個人后脖頸子直發僵。
其實他也沒鬧明白,自己日子過得好好兒的,怎么屋里突然就多了一口人,大搖大擺地占了他的床,還一點兒要走的意思都沒有。
唐曉也不敢隨意開口問,畢竟掄搟面杖時,他的確是用了十成的勁兒。
他不好直接趕人走,只能偷偷摸摸地動小手腳。
昨兒個面湯,今兒個面條,肉是一口沒有,面都撈不起幾根,反正頓頓稀了咣當。
唐曉本來尋思著,宋言在他這里天天吃不飽喝不足的,會不會哪天就悄默聲地跑了。結果這人倒真是個好養活的,給啥吃啥,干噎饅頭都能哐哐下肚。實在餓了他就去后院盤腿兒打坐,一坐能坐上大半天,入定一般,跟要飛升了似的。
這宋言飛不飛升,唐曉不知道,但再這么虧嘴下去,他是快要扛不住了。
他也餓著呢,一餓脾氣就不好,但又有點敢怒不敢言,大早上天沒亮就在前院劈柴火,就在窗根兒底下劈,窗戶那頭就挨著床頭的位置。
“睡!”唐曉小聲叨叨,“我叫你睡!”
他聲音不大,可劈柴的動靜可不小,砰砰乓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