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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餛飩帶湯,這一通兒順下去,老爺子氣色頓時好了不少。
餛飩的錢唐曉沒要,老爺子便吆喝著要給唐曉算個命。
“小兄弟,相逢便是緣,老頭兒我姻緣算得最準,你成親沒有?心上人有沒有?”老爺子又是掏筆墨,又是掏姻緣簽的,非得往唐曉手里塞,“來來來,正面寫你的生辰八字,背面寫對方的生辰八字,都寫上,老頭兒給你卜一卦。”
唐曉磨不過,只能蘸了墨,舉了筆,寫之前,還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
宋繼言靠在推車旁邊,正在不遠處等著他。
唐曉轉回來,先寫上自己的八字,想了想,又一筆一劃寫上宋繼言的生辰。
老爺子又是卦銅錢,又是搖簽子的,來來回回卜了三卦,三卦竟然全是上上簽。
“好呀好呀,小兄弟,你這是,大吉之象啊。”老爺子笑呵呵地直點頭,“你倆這是,天賜的良緣,天作之合,命中注定,你這個姻緣好啊,你這個真好,這是在三生石上都刻過名字的。”
唐曉本來也說不上信或不信的,可吉祥話誰不愛聽啊,這讓老爺子猛一頓夸,他心情也跟著大好起來。
“你看。”唐曉別過老爺子,喜滋滋地捧著卦簽遞給宋繼言看,“算命先生幫咱倆算了一卦,說是天賜良緣。”
那卦簽其實做得粗糙得緊,就是正反面寫著倆人的生辰,上面拴著一個簡陋的小吊牌,刻著“三生石”。
宋繼言接過來,兩面翻著看了看,倒沒有唐曉那么喜形于色的樣子,只是平平淡淡地說了一句:“我不信這個。”
唐曉知道他不信,也沒太在意,把卦簽往懷里一收,笑呵呵地道:“就圖個吉利。”
一回家,他就歡歡喜喜地把小卦簽掛在床頭了,上邊還順手栓了一只草螞蚱。
草編的小螞蚱,他這些日子閑來無事就練手編一編,反反復復編了有幾十只了,現在不說惟妙惟肖吧,總是比一開始好了許多了,起碼不難看出大型來,在屋里連成線的掛了好幾串兒。
睡前,唐曉還借著月光盯著卦簽和小螞蚱看了好幾眼。
宋繼言躺下之前,習慣性伸手摸了摸他的被子沿兒,確認他都蓋好了,手收回來的時候又在他下巴頦上捏了一把,強行把他臉頰轉到了自己這邊。
“看什么呢?到點兒不睡覺嗎?”宋繼言一只胳膊墊著腦袋,眼睛盯著唐曉瞧,“睡不著就看我,別看別處。”說著還捏著唐曉嘴唇,不輕不重地揪了一把。
唐曉也不生氣,順勢就湊過去親了一口:“睡了睡了,明天還有的忙。”
宋繼言一被討好就壓不住笑,手臂自然而然地環(huán)住唐曉肩膀,把人往懷里帶了帶,嘴角偷偷翹得跟什么似的,應的語氣倒裝著挺淡然:“嗯。”
第二天,天不亮,兩個人照舊出早攤兒,小餛飩的生意似乎比往常還要好上一些,臨收攤兒的時候,醋罐子正好快空了,宋繼言便去鎮(zhèn)子上打醋。
“打完直接回家就好了,別回來接我了。”唐曉輕輕推了宋繼言一把,“路上注意安全。”
“你一個人推得回去嗎?”宋繼言皺皺眉。
唐曉聽得直笑:“別瞎操心,快去吧,你那邊路遠。我這兒賣完這最后幾碗,也就回去了,今天收攤兒早,中午給你做些好吃的。”
宋繼言一走,沒人打下手了,唐曉自己一個人,又是燒火又是燒水的,小攤子子上還有新客喊老板的,突然這一下子還真有點兒忙不過來的意思。
他這低著頭,緊著忙活自己的手頭事兒,也就沒注意到,這總是熱熱鬧鬧的東門外,一時之間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嘈雜往來的人聲似乎小了許多。
唐曉的耳朵里,傳來了幾聲竊竊私語。
“這是誰家的公子?長得可真俊啊。”
“生面孔,沒見過。”
“不像是本地人呢。”
“小唐,小唐!”隔壁的慶嫂忽地小聲喊唐曉。
“啊?怎么?”唐曉正聚精會神地舀燙肉呢,冷不丁聽見,趕忙一扭頭。
“你瞅瞅,那個小公子是不是認識你啊?”慶嫂直朝另一個方向努嘴,“我覺得他好像是在看你,看半天了。”
“啊……”唐曉稀里糊涂地轉過身,一眼便瞧見了慶嫂口中的小公子。
那人騎在一匹高馬上,手中勒著韁繩,一襲的白衣,梳著一頭高馬尾。
陽光在那人背后照過來,照得唐曉直瞇眼。
迎著光,他其實并沒有看清那人的長相,只是覺得那人端坐于馬上,單是看著身形,姿態(tài)已是非凡。
第64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