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現在你誰都甭惦記了,你就趕緊養傷,能下地了就立馬跑路。”邵凡安胳膊一抱,說話涼颼颼的,“青霄現在可兜不住你,你回頭愛去哪兒去哪兒吧。也別說我不念這么多年的同門情分,我可提醒你了,你現在就是那個通緝榜的榜首,背了十多條人命,官府榜上有名,道兒上也容不下你,你就朝那寥無人煙的深山老林子里躲著去吧。躲個十幾二十年的,等風聲過了,你再露頭。”
宋繼言腦袋埋在枕頭里,蔫不出出的,只知道問同一句話:“師兄……唐曉人呢?”
“你還找人家干什么?你想干嘛?”邵凡安瞅著他就來氣,調門都高了,“你現在這個德行,除了拖累人家,還能干嗎??啊??宋繼言,你可真行啊你,我之前怎么沒看出來,你還能來這出兒呢??殺人啊??下死手啊??你知不知道什么后果啊?!”
“我知道。”宋繼言還埋著腦袋呢,說話也悶悶的,“師兄,你告訴我唐曉在哪里……我……我遠遠看他一眼,不會打擾他。”
“走了!人早走了!”邵凡安沒啥好氣兒地道,氣得直抖腿,“上午走的,這會兒估摸都出鎮子了。”
“什么?”宋繼言管不了什么傷口不傷口的了,一聽這個,猛一下就翻身坐了起來,撩開被子就要下地,“我……我得去——”
他睡了太久,腿是軟的,腳底板一落地,整個人就往前撲了一下。
邵凡安正發火兒呢,抱著胳膊,壓根兒懶得管他。他自個兒跌到桌子上,抻著傷口了,疼得皺了下眉,結果眼角余光那么一掃,忽地看到床圍欄旁邊,正安安靜靜地站著一個人。
那人半伸著手,似乎下意識想來扶他,扶也沒扶到,手也沒縮回去,正有些無措地舉著,也不是別人,正是唐曉。
宋繼言怔怔地杵在那兒,張了張嘴,也沒說出話來。
邵凡安騰地一下站起來,氣騰騰地數落道:“折騰,可勁兒折騰,最好兩只手都廢了,我看你還怎么惹事。”
他邊說話,邊嘆口氣,臉色耷拉著抬腿往門外走,路過唐曉時,還囑咐了一句“別給他好臉”。說完人就出去了。
唐曉看了眼關上的大門,低頭沉默了片刻,還是揪了一把宋繼言的袖子:“你趴回去,別亂動,傷口會裂開。”
宋繼言這會兒知道聽話了,唐曉說什么做什么,人又趴回床上去,眼睛就沒從唐曉身上挪開過,手指拽住人家的衣服,也不松了。
唐曉坐在椅子上,吭吭哧哧的,有心順著邵凡安的話再嚇唬嚇唬他:“你……你知不知道自己闖了多大的禍?你暈過去之后沒多久,韓家的家丁就去報了案,官府的人到得很快,說什么都要抓你歸案,你……要不是你身上帶著傷,這會兒就該在大牢里蹲著了。”他說了半截兒,到底還是心軟,便如實道:“幸好……你師兄他們來得及時,才將你救了下來。”
當時那個場面實在太過混亂了,宋繼言說昏就昏,唐曉抱著他倒下來,手碰到他后背,一摸一手的血,差點沒給自己嚇出個好歹來。
官府的人到得快,好在是青霄的人來得也快,唐曉那會兒一心都撲在宋繼言的傷勢上,旁的什么也沒聽清,來的人里除了邵凡安,還有他不認識的生面孔,他也沒有心思去管,只知道有人幫忙止住了宋繼言不停在流的血。
之后所有受傷的人都被送去療傷了,邵凡安隨他一道兒被傳喚去了官府,被反復地問話,他把知道的都說了,然后就是在焦急中一直等消息。
“幸好……最后沒真的鬧出人命。”想起這事兒,唐曉仍心有余悸。
這大概也算是不幸中的萬幸,那一院子的人暈的暈傷的傷,傷得最重的就是斷了一臂的孫志平,還有失血過多心口中劍的韓溯衣。
這件事一定還不算完,唐曉是真的不知道將來會如何收場,可他也無心顧及其他了,眼下最關心的就是宋繼言的傷勢。
“你怎么、怎么能這么莽撞呢?”唐曉想起來那個場面就心悸,“萬一事情真的無法挽回了,那你——”
“你過來些。”宋繼言趴在那里,臉色白慘慘的,卻并不老實,“再靠過來點。”
“做什么?”唐曉不明所以,可還是依言彎著腰往前湊了湊。
兩顆腦袋都快湊到一起去了。
宋繼言用小拇指勾了勾唐曉的指尖兒,有氣無力地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
唐曉板下臉,一下子直起腰來,正要說什么,門外忽然起了一小陣騷動。
“就是這間是吧?”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突然響起。
邵凡安的聲音隨即傳來:“呃這……那個,啊——師——”
唐曉聽見動靜,剛疑惑地站起身,房門便被一掌拍開了。
“喵嗷——”
小黑貓先一步竄了進來,耳朵都背過去了,喵喵嗚嗚地緊倒幾步,夾著尾巴就竄到唐曉腳下的床縫里了。